陈大龙拽着两个送货人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似的把人甩进仓库。
刘俊杰反手扣上铁门,生锈的铰链发出了一声吱呀声。
潮湿的霉味混着过期的樟脑丸直冲鼻腔,节能灯管在天花板上抽搐般闪烁,在堆满纸箱的墙角投下鬼影似的幽光。
那人扑通跪在摞成山的避孕套纸箱前,额头磕在"超薄持久"的广告词上。
陈大龙扯过捆快递的尼龙绳,三指粗的麻绳勒进刀疤脸手腕的皮肉:"吊货架上。"
他抬脚踢翻个空木箱,扬起的灰尘在光束中翻滚如雾。
咚!刀疤脸的后背撞在生锈的金属货架上,震得顶层纸箱哗啦啦滑落。
刘俊杰顺手抄起捆扎带,把秃头的双手反剪到货架立柱上,塑料齿扣咬进腕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二人都有点害怕了。
盯着陈大龙,紧张的询问道:“二位,你们,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陈大龙直接说道:“还没有看出来?我直接告诉你们名字吧,我,陈大龙。”
这一刹那,他想起了好多事情。
陈大龙,这个名字最近在洛城内部可是如雷贯耳。
知道了陈大龙的身份之后,他的嗓子眼像塞了团棉花,紧张得不得了:"我们就是跑腿的……"
啪!陈大龙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秃头的脑袋撞在货架上发出闷响。
“我的东西被抢走了,但是以这样的形式来到了你们手里,也就是你们现在卖的货,现在懂我为什么找你们了吧?”
刀疤脸突然暴起用头撞向货架,玻璃药瓶噼里啪啦砸下来。
陈大龙抬脚踩住他咽喉,立刻压出了一道深痕:"卡尔萨斯给你们多少钱?够买命吗?"
刘俊杰突然掀开送货人的防水夹克,露出内衬上闪电状的刺绣标志。
惨叫声撞在铁皮仓库顶上,惊飞檐角的鸽子。
要是搞出人命,他的小药店就彻底完蛋了。
他不知道陈大龙是什么来路。
但这位爷明显就是不好惹的样子。
陈大龙转动刀柄,继续审问。
金属与骨骼摩擦的咯吱声让刀疤脸瞳孔紧缩:"现在记起来了?"
“啊!”
惨叫声发出来。
外面的老板更紧张了。
“我们,我们真的只是跑腿的,陈先生,你别,你别为难我们了!”
陈大龙大概看出来了,他们确实就制动啊这么多 。
刘俊杰掏出手机查地图,突然骂了句方言:"导航上就他妈是个野坟岗!"
那个汉子赶紧说道:“不是的,表面上是坟地,但是军事基地这个东西,肯定不可能标注在任何地图上啊,就是那个地方!”
陈大龙拔出匕首,在秃头衣服上擦净血迹:"给你们半小时,带我们找到地方。"
他脖颈青筋暴起,捆扎带在手腕勒出紫黑色淤痕,"等卡尔萨斯先生知道.……"
塑料板应声断裂,神油的玻璃瓶碎了一地。
陈大龙突然捏住刀疤脸的下巴,金刀的刀刃直接擦着他耳廓钉进货架。
刀柄嗡嗡震颤,一缕金发飘然落地。
这一刀离那家伙的脖子不到两公分。
“我如果不让你走的话,你觉得你走不走得出这个房间?”
浓烈的樟脑味突然被焦糊味取代,火舌顺着纸箱蹿上房梁。
刀疤脸看着自己裤腿被火星点燃,终于崩溃嘶吼:"我说!货在七号防空洞b区!入口贴着1972年的辐射警告!"
刘俊杰抄起灭火器喷灭火焰,白色干粉雾般笼罩仓库。
两个送货人瘫在狼藉中剧烈咳嗽,脸上糊着血污与干粉,就像是马戏团的小丑一样。
总有人以为在自己的手里可以嘴硬。
但是经过了这么多次的审问。
真正的能抗住陈大龙的审问的,几乎就没有人。
而很快的,陈大龙就拨通了杨豹的电话。
“豹子,找到地方了,带兄弟们集合。”
“是!”
因为三天的时间,杨豹一直在被兜圈子。
现在终于找到了,他甚至比陈大龙都要激动。
刀锋小队的集合前后也就用了十分钟左右。
约莫二十分钟之后。
仓库铁门突然被撞开,杨豹一路飞奔进来。
汇报道:“龙哥!弟兄们到齐了!”
陈大龙大手一挥,直接下令:“出发!”
一众人上了车,车子在暴雨中亮起远光灯,引擎轰鸣声震得仓库铁皮簌簌颤抖。
陈大龙把两个俘虏塞进后备箱,金属箱盖压住刀疤脸半声呜咽。
就这么往前开了五十分钟。
接着又是在盘山公路上绕行了很久。
这才终于到了地方。
那满地的坑坑洼洼。
看上去就像是荒郊野外一样。
这谁能想到这里居然是个军事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