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兴也开了口,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讲清楚一点,不然就她娘这性子迟早惹祸。
“娘,一旦你要给舅舅他们灵兽,你就得安排人教他们武功,还要用大量的灵兽丸来养着他们,舅舅家里根本养不起灵兽,到时候,娘是给还是不给。”
“不就是灵兽丸,你姐姐那边不是有许多,给一点又能如何,保护国是些自家搓的丸子而已,能值几个钱,能有你娘和你小弟的小命重要吗?”刘桃花不以为意。
“娘,你是不知道这事灵兽丸也是用珍惜的药材做出来的,可不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我的灵兽为了快速晋级,上个月就吃了三百颗灵兽丸,现在市面的价值是5000两一颗,一个月光是这灵兽丸的开销就是150万两银子。”
“你看看咱们家有几头灵兽,就知道希希撑起这个家有多不容易了,帮扶家里的兄弟姐妹,还要去帮那些外人,娘就别为难希希了。”
“若是如此这些灵兽丸还有灵兽不如就不要了,直接让希希卖钱去,免得我们一个个的都吸妹妹一个人的血。”
沈文兴说到这里其实是真这么想的。
“咱们做人不能贪得无厌,都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这个做大哥的天天占妹妹的好处,已经是无颜,娘若是在闹,我只好带着你们回南园府了!”
“这样下去兄妹感情都要生分了!”沈文兴摸摸沈希希的脑袋。“我们家希希辛苦了,撑起这个家,爹爹和我,还有小叔和阿奶都是知道的!”
这话说的刘桃花脸色发白。
“什么,你们一个月给那畜生吃了150万两银子,你娘我都舍不得花钱呢,这居然是如此吞钱的玩意儿,还一养养那么多头的吞金兽呀,真是败家玩意儿!”
她原本以为沈希希够有钱的,可现在看来,她的钱怕都被那些灵兽丸败光了吧。
只想说这真不是一般人养得起的。
“娘,你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个月的事情,灵兽的成长期可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只怕是人走兽还在,那是得好几辈人供养。”
“一旦娘开了这个头,舅舅们表弟们从我们这边拿灵兽丸子习惯了,难不成以后咱们兄弟姐妹就要一辈子供养着他们!”
“咱有这个钱,就不能给娘多做几身好看的衣裳,给娘多买几个头面么,娘还老想着等着你娘家发达了,能给你体面,你有了那一身好看衣服,一头珠翠,岂不是更加体面?”
沈文兴这话倒是说到了刘桃花的心坎里。
“娘,要是咱们送了灵兽,却不给他们灵兽丸,灵兽一直停留幼年期,那只会害了他们成为别人的目标,到时候被人宰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到时候娘就是害的几个舅舅没人养老的罪人了!”
沈文兴觉得,有些话沈希希不好说,但是他可以说。
“不送了,送啥送,老刘家哪里养得起这样精贵的玩意。”刘桃花立马摆手,咋的送个东西,最后还变成罪人了。
太吓人了。
到时候就她那几个嫂子还不给她生吞活剥了。
“再说就大舅母和三舅母俩人,他们没有的,才看着稀奇呢,等到他们孩子也有了灵兽,万一到时候比咱们几个更有出息,指不定怎么看不起咱们呢!”
沈文兴是懂那些妇人的小心思的。
就见不得你好,尤其是不能比自家好。
最好是比自家差很多才行。
“那不行,我看我那两个侄儿比你们两个还能吃苦呢,整日干农活身板肯定也比你们结实,到时候说不定练武也比你们练的好,这样一来,岂不是咱们家还要求着他们了!”
“那可不行,凭啥咱们家要出钱养那一大家子,到时候他们发达了,指不定还不念咱们的好呢,儿子你说的对,这个冤大头咱们不能做,还是你脑子灵光,想的明白!”
刘桃花这就夸上了。
沈希希……
妈耶这儿子就是香一些,说啥都是儿子说的对。
这以后这个养母的思想工作,就还得是大哥去做了。
沈希希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
白瑞……
学到了学到了,什么事情都要归结到女子的攀比上面才行。
就这么些话术的哄骗之下,刘桃花的狮子大开口被治好了。
“大哥你可真厉害,娘都得听你的!”沈星宝在旁边听着,满是崇拜。
“在家里,娘没少为了这件事和爹吵架,爹爹每次都被娘哭天抹泪的整的没有办法,这几日都睡在里正爷爷家,根本不敢回家!”
“结果娘亲又说,是不是被外面的狐狸精勾了魂了,见天的不回家,还去里正爷爷家闹了场,爹爹这才不情不愿的回来了!”
沈星宝显然也是个爱看热闹的,立马讲这事给哥哥姐姐听。
“不会吧,我现在有理由怀疑,爹是故意的,故意同意阿奶将娘带出来,难道就是耳朵遭不住了,想清净几天?”
沈希希觉得自己真相了。
“很可能,只怕这事阿奶也说服不了,所以生怕家里闹起来,这才带着人过来的,你可看着吧,娘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但是这件事如此,怕是住不了几天她又要闹着回去了!”
沈文兴撇撇嘴,回头看了一眼吃东西吃的开心的刘桃花。
因为方才沈希希为了平息这事,送了刘桃花和阿奶各一个金钗,这会儿俩人正在头顶上比划着,对着镜子照呢。
还真是,不管多大年纪,那都是爱美的。
大哥都那样画饼了,不送都不好。
再加上沈希希经常送吃食进宫去,也得了那些娘娘不少赏赐。
这些东西多的很,她就一个脑袋根本戴不完。
更何况那大朵牡丹花的样式,还真不是她这样小姑娘能戴的。
“娘为何要闹着回去,不是说要生了弟弟再回去么!”沈星宝倒是有些不明就里。
“自然是怕爹爹在外面有狐狸精了,可不得回去看着了!”沈文兴小声的说。
白瑞在旁边喝着茶,眼观鼻鼻观心的不吭声,他倒是想参与聊天。
奈何聊的是未来岳父岳母,给他两个胆子也不敢瞎说话。
“哦,原来是这样,那小叔下个月成亲,爹爹肯定会来的,怕是娘亲早就打算好了,那个时候跟着一起回去吧!”
沈星宝又聪明了一回,说着在那边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星宝,吃东西笑个什么,别等会儿噎着了!”刘桃花听到那边的动静连忙制止。
“好嘞,娘!”沈星宝立马不敢笑了。
“姐姐,我跟你说个小秘密!”星宝忽然神神秘秘的探过脑袋。
“什么秘密?”沈希希看这小孩一脸臭屁的样子,就有不好的预感。
“我带了三十头狼来了,就放在你给我的那契书里面!”
“爹爹派我来,就是保护你来的!”沈星宝笑呵呵。
“你不知道我的灵宠是野猪里面最厉害的,现在那些野猪听我的,这些狼也听我的,有了我,姐姐就等于有了军队。”
沈星宝这么一说,沈希希只觉得心中一暖。
“爹爹倒是记挂着我,不过我这里没事!”
“怎么没事,之前有好些坏蛋偷袭咱们村子,都被星宝赶跑了,爹爹说姐姐这里这么多的田地,需要这些狼崽子去保护,更重要的是,他们还能打败这周围的野狼,成为首领。”
“到时候这些狼都听咱们的,有啥事它们一呼一应的吼几声,咱们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咱们家在南园府就是这么做的,难道不比人来的快速可靠!”
“爹爹说这些狼聪明着呢,能当哨兵!”沈星宝这话却让沈希希和白瑞俩人一震。
“希希,我觉得星宝说的没错,咱们这些田地分布的那么广,要是真有贼人忽然袭击,只怕被灭了一片我们都不知道,倒是可以用这个办法试试!”
白瑞看着沈希希,他想到了毒药门的人,这些人跟着4皇子一起走了,也不知道后边准备做什么。
到时候,若是这些人使坏,他们都不知道。
“爹说的没错,第一能当狗看家护院,第二方便传递信息,再加上最近也听说,大雪封山,的确有野兽出来伤人,倒是不如直接收编己用,也算是解决了一件麻烦事。”
沈文兴也觉得这事有道理,毕竟他在外走动的多,倒是听说了不少的事情。
“有狼,太好了,我正愁我带的狼太少了呢,姐姐你等着我,带着狼崽子们大杀四方,给你整个狼兵团回来!”
沈星宝一听立马就兴奋起来,这小孩有了野猪灵兽后,在树林之中那是如鱼得水。
那是半点都管不住的,一天到晚就想出去野。
“行,白天可不行,要去咱们也得晚上再去!”沈希希点点头,天子脚下还是要低调点为好。
“好呀好呀!”沈星宝高兴的又蹦又跳。
“真难相信你跟这个猴子也就相差8岁而已,你小时候不会也这么皮吧!”白瑞好奇的看着沈希希。
“呵,我小时候乖着呢!”原主小时候在那四方天地里面,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活着,皮什么,被皮鞭子打倒是有。
“说起来,那个陈雪已经进宫好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说不会死了吧!”
白瑞看着沈希希的神情,就知道大概是这番话让她想到小时候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不会,打断骨头连成筋呢,在怎么也不会要她的命!”沈希希摇摇头语。
那可是陈家嫡女,而贵妃也不过是陈家庶女而已。
“陈贵妃已经多次邀请你去宫中见面了,你拒绝了很多次,小紫不是要照这位师姐么,你打算怎么做!”
白瑞知道,沈希希这个人很少会出现这么强烈的逃避情绪。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对她毫无记忆,没有感情,偏偏……”
“这种感觉很奇怪!”沈希希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昨日送来的请帖,是继续拒绝!”沈文兴之所以这个时候说,是因为陈贵妃身边的小太监在底下等着呢,已经等两个时辰了。
沈文兴并不知道俩人什么情况,但是却也以为这陈贵妃是为了给陈家做和事佬,又或者想要逼迫沈希希呢。
不管是那样,拒绝多次,说不定对方会恼羞成怒了呢。
“不用了,带着小紫去一趟吧,顺便看看陈雪死了没有!”
“那好,我就让人回了话!”沈文兴终于松口气。
下了楼,去给那个小公公回了话。
小公公已经让人打包了不少吃食,这几次每次都是如此,被拒绝也不恼怒,带着吃食就走了。
就好像他本来就只是为了来买吃食的。
“这位公公,明日的宴请,睿泽郡主答应了,明日会准时赴宴的!”
沈文兴拱拱手,如今对于京都的一些礼仪已经能信手拈来。
和这些人相处也是一点不虚了。
“那真是太好了,男爵打人,那奴家就走了……”小太监高兴极了,似乎是着急回去复命,方才是一点不着急,这会儿是跑的很快。
就连上了马车,也是迫不及待的快速挥着马鞭,快速离去。
好在这样的天气外边的人并不多,沈文兴也就不担心会撞到什么倒霉的行人了。
沈文兴摇摇头。
在整个酒楼巡视了一遍。
看着热闹的大堂,忽然有些恍惚,不过四个多月。
四个月前他们家还食不果腹,分家之后,因为缺银子夜不能寐。
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阿娘总觉得沈希希对他们好是应该的,可是他知道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如此。
他做这个掌柜,是沈希希专门请了掌柜手把手教的,而那个掌柜教了他之后,现在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助手。
沈文兴想不到的,那人能想到,沈文兴不认识的人,那人如数家珍。
帮扶一个人,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娘就是想的太简单了。
的花钱花心力花人情,一点点的带出来。
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沈希希给的。
他今日对母亲实际上非常的不满,只是却刻意压低了怒火。
一方面是想让希希知道,娘说这些只是因为什么都不懂。
另外一方面也想把这些问题变成他来解决的问题,这样能减少娘亲和希希的矛盾。
免得母女二人的关系再次被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