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崖之上,烟雾人的呼喊透着难抑的兴奋,与之相对的,却是陆氿凝重的脸色。
等到烟雾人亢奋的情绪稍歇,它瞥见陆氿这副神色,心头猛地一咯噔。
大人这副样子,难道说这道法门里有自己不知道的漏洞?
当即,烟雾人原本的兴奋劲快速退却下来,小心翼翼问道:“大人,这门天地神位之法有问题?”
“问题倒是没有。”
听到这话,烟雾人非但没有立刻松口气,反而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般这种话后面都会接一个但是。
果然,陆氿接着说道:“但是我不太敢确定这道法门到底是现在就能用,还是要等到未来的某个时期。”
这是什么意思?
天地神位不能在现在使用,必须要等到未来?
烟雾人心中疑惑不解。
实际上,陆氿也是思绪如麻。
“按理说,神位会在【神杯战争】的时候才会显现,在这之前应该没有这种东西才对。”
可现在光阴铜钱给出了明确办法,也就是说它真的能让烟雾人在这个时间点让别人获得神位。
“难道我一直以来都想错了?未来版本的东西并不一定要等到那个时候才有?”
陆氿想到了元炁,本来这种力量体系应该在【元炁武道】才会出现,但他现在就学会了。
他原本以为这是因为两个版本相近的缘故,但现在看来,也许并不是这样。
他之前都是用游戏里的思维去想,版本没有更新,资源包就不会加载,新局域新宝藏便不会刷新。
但现在他所处的是一个真实世界,没有上帝给打补丁,顶多是像元炁一样,会慢慢复苏。
在这之前,元炁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也就是说,那些之后版本才会有的宝库、秘境、遗迹……这些,其实一直都在某个位置待着!”
如果真是那样。
陆氿轻轻咽了口唾沫,心跳微微加速。
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发达了!
陆氿脑中闪过联邦未来无数机缘位置,摒除掉那些需要特定钥匙、特定时机才能开启的,还剩下很多不能移动的机缘所在地。
或是蕴藏灵脉的洞天福地,或是深埋地下的强者传承……
这些地方他之前认为时候未到,还没开启,现在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后,陆氿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不然的话,他在一岁的时候就可以不吃牛肉了。
什么诸葛空、千面之魇,都是土鸡瓦狗。
好在发现的还不算晚。
回过神,陆氿再看向天地神位法。
上面说的方法大概率可以成功,不过得到的神位在陆氿的眼光看来有些低了。
有水称池,无水称隍。
守护一城百姓之安康,司掌一方阴冥之事,是为城隍神也!
可以说,在这座城市里,除了苍天,城隍就是老大!
但成也城隍,败也城隍。
一旦占据城隍之位,就不能轻易离开这里。当然如果这座城足够大,大到占据整个天下,那也可以规避这个缺点。
这也是城隍的晋升体系,从小城池的城隍到执掌整个阴间的阴天子。
要说潜力,其实不算低。
陆氿觉得不行是因为眼光高,一般人有这个机会早就欣喜若狂,抢着要了。
烟雾人之所以这么激动,就是因为上面说了,想要成就城隍之位,必须是灵体,还要在历史上留名,具有一定香火。
而这些烟雾人都完全满足。
它现在本来就是依托灯神的灵体,自诞生以来,收集愿望的时候也接触过一些大人物,在一些志怪书上就留有它的记载。
书上称呼它为“??(jian四声)”,就是人死为鬼,鬼死为??的“??”。
描述中,它专事破坏他人好事,阴魂不散,无恶不作。总之就是纯纯坏种。
烟雾人倒是不介意别人这么说它,毕竟它自己也从未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黑红也是红,而且红了千年,未尝不是一种本事。
至于说香火。
它一直想找的那家后人,其先祖当年便曾许诺,会为它设下牌位,世代供奉。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事也说不准了,毕竟它自己都没有遵守照顾他后人的约定。
但也不需要他们一直供奉,只要他们真的做了他的牌位,那总会有一点香火。
只要找到那个牌位,条件就凑齐了。
至于牌位去哪找?
遇事不决,找光阴铜钱。
将这件事告诉陆氿后,原本烟雾人的两个愿望直接都变成了一个,就是找到那个后人。
“大人。”烟雾人身体诡异的扭动,朝陆氿抛了个媚眼。
“……”陆氿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找后人的事先等等。”
烟雾人的事固然要紧,但不先解决自己忘记了的事,陆氿总有种自己可能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的感觉。
“好吧。”烟雾人虽然有些失落,但既然是陆氿的决定,它也只能等了。
反正方法已经知道了,无非是时间问题,几千年都等来了,这点时间又算什么?
陆氿手握铜钱,在心里发问:
‘告诉我,我忘记的那件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说完,陆氿静静等待铜钱回应。
烟雾人忍不住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给出的时间是——
“一个月?”
陆氿有些惊讶,不是时间太长,而是太短了。
他还以为这种问题起码要等一年半载。
难道这件事没有他想的那么复杂,也或许根本问题不是在他忘的事情本身。
陆氿苦恼的揉了揉眉心,现在光阴铜钱已经开始,不能撤回了。
只能等一个月后再说了。
离开丹崖,陆氿回到曲伊睡着的秘密基地。
“唔?”
曲伊睁开眼睛,看到陆氿正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沉思。
“我睡着了?”
“是啊,难道大学生活很累,让你这么困?”
曲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要说是累的困,不如说是闲的困。
“等你上大学就知道了,我这种添加社团的还好,一般除了上课都是无所事事,除了睡觉就是吃饭了。”
刚上大学那会他还野心勃勃的,什么六级、教资都不在话下,但上了一个月后,他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和高三相比,大学没有老师时刻盯着,每天还有双休,一对比,简直就是天堂,任谁在这里都要消磨掉斗志。
曲伊自认为自己一个月才堕落还算意志坚定的了。
“好吧。”陆氿略过这个话题,“既然你醒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行。”
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不知道是不是陆氿的错觉,离开的时候,他好象看到一旁那张写着曲字的椅子也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