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用异果后,起初,姜泽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相反,胃部暖洋洋的,很舒服。
然而,当月亮升至头顶的时候,姜泽感觉有一股热气从小腹中源源不断的升起,并开始在体内四处乱窜。
深秋的夜晚本来已经带着寒意,但此时的姜泽却感觉燥热无比。
“好热!”
他一把掀开兽皮褥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断的扇着兽皮衣,感觉全身都在冒汗。
“呜?”
冰霜狼幼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从自己的窝里爬了起来,跑到他的脚边,神情疑惑的看着他。
姜泽揉了揉冰霜狼幼崽的脑袋,安抚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热,快回去睡觉吧。”
冰霜狼幼崽这一次没有听从他的指令,而是在他脚边转了几圈,然后蹲在一旁陪伴着他。
这个时候,苏叶也起来了。
她走到姜泽身边,道:“是不是感觉全身发热,精力充沛?”
姜泽点了点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感觉自己体内好象有一个火炉在熊熊燃烧。”
苏叶笑道:“首次服用异果是这样的,因为你还没有觉醒图腾之力,没办法控制药力,让它去该去的地方。”
“到屋后去训练吧,练长矛,举石头,或者射箭都可以,训练能引导异果的药力去它该去的地方,这样你就不会难受了。”
“好!”
姜泽走到墙边,将墙上悬挂的一张弓拿了下来,又拿了一杆长矛,一捆箭矢,然后打开门,向屋后走去。
冰霜狼幼崽立刻跟了上去,跑得颇为欢快,因为它本身就是夜行动物,哪怕在养伤,也不喜欢一直待在屋子里。
今晚的月光很明亮,即便不用火把也能看清地面的景物。
苏叶拿起自己的长矛,跟姜泽一起走到了屋后的空地上。
这块空地上伫立着五根远近不一的木头,还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石头,都是苏叶平时用来训练的。
苏叶将火把绑在一根木头上,然后拿起长矛,亲自演示如何训练。
“你先练长矛,来,象我这样,先站稳,端好长矛,右手握紧矛杆尾部,贴在腰上不要松手,左手别握那么紧,然后,拧腰,向前扎!”
苏叶端枪直刺前方,只听“呜”的一道破风声,长矛宛如怪蟒突袭一般,猛然向前方窜了出去,速度非常快。
明明只是一杆普通的石矛,但在苏叶手里,却爆发出惊人的声势,就连站在一旁的冰霜狼幼崽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泽,你来试试。”
苏叶演示完一次后,手持长矛退到了一边。
姜泽按照苏叶所教的方法,不断的练习同一个动作,苏叶则站在一旁,指点他练习时出现的一些小问题。
说来也怪,姜泽练了十几次以后,体内那股燥热感果然缓解了不少。
不仅如此,他全身的肌肉好象被异果的药力强化了,无论是耐力,还是爆发力,都远超平常。
月光下,姜泽重复练习长矛扎刺,他自己都数不清到底练了多少次,但身体非但没有疲惫感,反而越练越轻松,动作也越练越流畅。
等长矛练得差不多了,苏叶又拿起兽角弓,教他如何射箭。
拉弓射箭消耗的力量,比练长矛还要大得多,但姜泽依然感受不到疲惫,体内的力量仿佛源源不断。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视觉、听觉和嗅觉似乎都得到了强化,比平时要敏锐不少。
这一刻,姜泽终于明白,为什么异果如此珍贵了,这东西的效果实在太强大了。
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姜泽体内的异果药力终于消耗得差不多了,疲惫感也开始袭来。
“好了,回去休息一下吧,天亮以后还要干活。”
苏叶陪着姜泽熬了一夜,此时也有些疲惫了,率先返回了石屋里休息。
姜泽全身是汗,黏糊糊的,于是干脆走到屋后的石缸旁边,用清水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然后才回屋休息。
天亮之后,苏叶跟随狩猎队再次出发了。
这一次,他们避开了胡蜂部落所在的方向,因为大祭祀将至,他们必须尽可能多收集猎物和祭品,避免在战斗中被消耗。
姜泽和留守部落的族人们,则继续在附近的森林里收集野果、野菜、可食用昆虫和小型猎物。
……
姜泽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二天,犀部落的大祭祀如期举行。
这一天,犀部落的所有族人都没有外出,专心的准备着大祭祀。
白天,他们将整个部落清扫了一遍,特别是祭坛附近的局域,扫得非常仔细。
巫还带着几个人,在部落各处重新绘制了新的图腾纹,用兽皮、兽骨和兽角,把部落各处好好装扮了一番。
因为缺乏热水的原因,天气冷的时候,部落人是不爱洗头洗澡的,但这一天,整个部落的所有人都把自己清洗了一遍。
就连那些平时混得象泥猴一样的小孩,也被搓了又搓,直到身上看不见污垢为止。
清洗之后,他们又穿上了自家最好的兽皮衣,戴上了各种兽角、兽骨和兽牙制作的饰品,涂上了新的图腾纹,以示庄重。
“呜呜……”
日暮时分,随着一道苍凉的号角声响起,犀部落的所有族人立刻向祭坛方向聚集。
姜泽把啸月关在家里,然后和苏叶一起去祭坛。
路上,苏叶专门嘱咐道:
“泽,待会参加祭祀的时候,一定要虔诚,巫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千万不能乱动或者乱说话。”
“否则万一冒犯了神灵和先祖,你不仅无法获得图腾之力,还有可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记住了吗?”
姜泽点了点头:“记住了。”
苏叶笑着说道:“一切顺利的话,很快你就能成为跟我一样的图腾战士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进山狩猎。”
“好!”
姜泽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两人一边畅想着未来,一边跟着人群向祭坛的方向走去。
犀部落的祭坛,在部落后方的山坡上,巫居住的石屋也在那边。
所谓的祭坛,其实是一个完全由石头建造的奇特建筑。
祭坛的下方,是圆形的石台,大约有半米多高,石台上摆满了各种祭品。
祭坛的上方,是一个石头堆砌而成的方形建筑,有点象方形的纪念碑,大约有三米多高,四周画满了犀牛状的图腾纹。
方形建筑的顶端,还放置着一个巨大的犀牛头骨,光是犀角就有一米多长,大得惊人。
祭坛前方,有一块很大的空地,足以容纳数百人。
当所有族人到齐之后,姜泽粗略的数了一下,发现整个犀部落的人口,大约在三百人左右,人口并不算多。
“噼啪噼啪……”
天黑之时,祭坛前方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冲天的火光照亮了空地。
一切准备就绪后,巫和首领出现了。
首领将巫搀扶到祭坛前方,然后退到一边,高声喊道:“祭祀仪式,现在开始!”
“呜呜……”
几个负责吹号角的战士,同时吹响了用野牛角制作的号角,苍凉的号角声仿佛正在召唤逝去的战魂。
巫放下了拐杖,站在祭坛前方,先是虔诚的叩拜,然后张开双臂,开始吟唱古老的请神咒。
“呜嘘吁嘘……”
巫的声音仿佛在唱一首古老的歌谣,内容枯涩难懂,又带着一些神秘色彩,令人不由自主的生出敬畏心。
姜泽和苏叶站在一起,颇为好奇的看着这个古老的祭祀仪式。
虽然他迫切的想要获得图腾之力,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必须保持跟大家一样的表情和动作。
否则,万一被扣上亵读神灵和先祖的帽子,别说图腾之力了,恐怕会被拉去当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