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进入这破庙之后,就看着冯正江被揍了个鼻青脸肿。
“该说的,我早就跟你们都说了。也只有一件事儿没说实话”。
“说!哪儿没说实话”!十三捏着拳头喝问。
“就是有可能阴阳阶梯通向的不是什么山洞,而有可能是一座古墓或者残破的洞天世界,更有可能是一座宝库的入口”。
应无劫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还懂得一门秘术,就是憋宝!有一点我敢肯定,那个地方肯定源自上古时期”。
“当年我按照卦中显示的景象一路找了过来,到了地方,我才发现,这里的地势早已改变。此地的风水气息极其混乱,直到我看到了这座龙王庙,我才知道这里被人布下了阵法”。
冯瞎子说到这儿就停下了,瞪着他那浑浊的眼睛盯着应无劫。
“你还能看出这里有阵法?阵眼在何处?开门的钥匙又是什么”?
他停下不说,是对应无劫的身份有怀疑。毕竟这面相看着太年轻了,怎么也不可能是门里的前辈人物。
“当年我在此地溜溜蹲了两年,根据那首民谣,寻找阵眼和开门的钥匙。哪曾想此地没有任何异常的变化,而我不知触碰了什么,中了一种咒术,没办法,这才又躲回了城里,苟延残喘至今”。
应无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是中了刑天咒”?
冯瞎子闻听身躯微微一颤,唉声叹气的,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脖子。一阵摸索之后,从脖子上取下一块惟妙惟肖的皮质护套。
应无劫凑过去一看,他的脖颈上有一道怪异的伤口,就好像古代刑场上被人砍了脑袋的囚犯一样。
“刑天咒,补天针!”
“倒也是绝配!一个是砍人脑袋,另一个则是修补,给缝上。”
十三一只手按着他的头仔细观看:“你这是去过菜市口,你到底是死是活呀”!
据说以前有一种皮匠,专门干的就是这个活。每逢有重大恶极的犯人被砍了头,家属都会找皮匠,再把脑袋给缝上。
这缝脑袋的皮匠也不是一般人,干这一行的,也是一种江湖术士,缝脑袋所使用的针法就叫补天针。
“我当然是活人”!冯瞎子摇头苦笑:“我也不知怎么就中了这刑天咒,这刑天咒还有个名称,叫断头斩。也是一种江湖秘术,我为了活命,当年花了大价钱才找到皮匠的后人,让他施展补天针法给我缝上了。”
“也只有皮匠的针法能对抗这种咒术,老夫这才勉勉强强保住这条命,残喘至今”。
应无劫大概也看明白了,这种术法,他也只是听说过,而没真的见过。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简单点说,就是中了刑天咒的人,肯定是掉头而亡。不一定非得是刑场砍头,也有可能是走在路上被一根铁丝直接割断脖颈。
“你装死,就是因为这个”?应无劫脸色一寒:“你是想让所有的人都中招,然后再合力找到下咒之人,破了这刑天咒,这样你也就能活命了,是不是”?
“说说吧,你是怎么中的这刑天咒”!
咒术极为难缠,想要下咒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不是简单的,画个圈圈诅咒你,咒术就能生效,肯定是要通过一种媒介,衣服,头发,生辰八字等等。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就是一些探寻古墓的古土夫子会莫名其妙的死亡,这其实也是中了咒术。
施术者并不知道他要咒谁,只是将咒术放到一个地方。比如棺材上,金银玉器之上,只要是有人接触就会中招。
“唉”!冯瞎子长叹道:“当年我也听说过这里的状况,所以来之前我做足了防备。脚上我都贴了符,套了牛皮,足足三层,没想到到了这里之后还是没躲过去”。
“当年若不是我身上带着保命的符咒,这条命恐怕早就交代在这里了”。
“好你个老王八犊子”!老韩过去,一把就薅住了他的脖领子:“我看你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啊!我你都敢算计……”
他把所有的人引到了这里,就是想让所有的人都碰上刑天咒。这样一来,众人就会全力的去解咒,他也能从中得到一丝生机。
“哎呦!韩爷”!老家伙这会儿反倒是不慌了:“您呀,也甭生气!这也都是江湖上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这也是为了活命,不得已而为之。”
“我曾经为自己卜过一卦,卦象显示我有一丝生机。那也就是说明这咒能解,再说了,想要进那个地方寻宝,你们还得指望我,我也能鞍前马后的为韩爷,你效力不是”!
“哼哼哼”!老韩一阵冷笑:“这话你留着跟云门主说去吧”!
“别介呀!应主任,您……”
应无劫淡淡的笑道:“区区的咒术,小道而。对你来说要命,对我来说屁也不是”!
“把他丢出去,我倒想看看那帮人能不能把他这把老骨头给拆了,尤其是云门主听了他的解释,会作何感想”?
十三和老韩直接把人给扔出了庙外:“那俩傻子,人还给你们”!
等他俩再一回头皆是一惊,就看应无劫的脖颈之上突然出现一道血线。那场景就好像有人在拿着刀切他的脑袋,还是环切!
“卧槽……”
十三刚一张嘴,应无劫他摇了摇头:“别喊!喊什么?”
“不是,你……这……怎么回事”?
应无劫十分平静的说道:“刚才我把咱们几个人所有的咒力引到了我身上,你也看到了,就这么回事!”
“别哭丧个脸,我又死不了。”
“那现在怎么办”?
“等着吧!”应无劫嘴上说的轻松,心中其实一点底也没有。表面上云淡风轻,心中其实也是慌的一批。
刚才他只是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波动,根本就没看到人。这就说明这个下咒的人是个厉害的角色,修为更加深不可测。
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声音,来的人可不少。脚步沉重,气息紊乱,显然来人是怒气冲冲。
“应无劫,你给我滚出来”!
“去你大爷的!破草帽没人,晒脸是吧”!
十三人还没出去,手中的短刃寒光四射,奔着来人的脑门就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