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芷魅立在石台上,白衣被灵液沾湿,却没让她有丝毫动容,她眸底映着那道金色身影。
呼吸越发的急促,越是到了紧要关头,就越是凶险,花芷魅深谙这个道理。
但这个时候,她没办法帮忙,只是暗自为江无缺祈祷,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
无论是突破也好,不突破也好,只要江无缺没有任何的危险发生,这就足够。
高天之上,江无缺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朦胧,他的所有力量和本源早已沸腾成金色熔浆,神境门坎如一道天堑横亘在前,震得他神魂都在发颤,意识沉浮间,唯有心底那绝对的意志在锚定着他的意识没有溃散。
“坚持!坚持……”
这是仅剩于心头的唯一想法,江无缺已经来对了突破前最为凶险的阶段,他的躯体全部化作神力,不灭之魂离体太久导致他的意志逐渐沉沦。
但当神躯跟不灭之魂真正合二为一后,江无缺朦胧的意识骤然归位。
待到形体彻底凝聚,江无缺双目猛地睁开,眸中金光暴涨如两轮烈日。
真正的神境修为轰然爆开,高天之上瞬间形成无边金色灵海,灵浪席卷四方,所过之处,虚空寸寸龟裂。
散落的灵压便已让远空观望的修士宗门尽皆色变,就连帝境强者都不能幸免于难,神魂被那股威压震慑得难以动弹。
体内内的本源之力轰然冲撞神境天堑,只听一声贯穿神魂的脆响,那道隔绝凡俗与神位的壁垒应声而破!
江无缺吐出一口气息,金色灵光四溢,压的周遭虚空不断扭曲。
神境成!
江无缺成为了一尊真正的混沌神只,即便在整个星域之中,也排到了中上的水平。
星域之中,生灵何其之多,能突破神境的,无一不是天之骄子,更别提是以混沌大道突破。
江无缺浑身赤条,宛若最为完美的躯体,他心念一动,身上就复盖上了一层由神力编织的衣物。
从现在开始,江无缺血肉之躯已经真正褪去,神境之后,他已经没有了弱点。
想要杀掉一个神境,唯有将他的本源之力耗光,否则一有喘息的机会,神境修士便能恢复。
江无缺一个念头,就收回了身上的气势。
周遭的生灵猛的感到肩头一轻,终于能够从地上站起来。
花芷魅也是如此,她刚才也被压的半跪在地上,不过随着压力的消失,她终于能看到半空之中的江无缺。
花芷魅望着江无缺周身流转的混沌神辉、只剩澄澈与威严的神光,紧绷的心弦彻底松了,唇角不自觉牵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江无缺抬手,轻轻拂去,她衣上灵液与石屑,眼光柔和,江无缺轻声道:“守了这么久,让你忧心了。”
“没事,你只要没事情就好,至于我,没关系的。”花芷魅一步上前抱住江无缺,眼中泛着泪花。
“还有我呢!别忘了。”花海月跳上花芷魅的肩头,顺带蹭了蹭他的脸颊。
“哈哈,对对,还有你呢。”江无缺心情不错,用手摸着花海月毛茸茸的头顶。
一直想要的目标终于在今日达到了,当然高兴,于此同时,他肩上的压力也相对于的减少了几分。
他现在的实力很强,江无缺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程度,反正很强就对了。
若是对上先前的自己,大概实力涨了几十倍的样子。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估算,真正的情况如何,等到试了身手后,也许就清楚了。
可就在这时,天地间忽生异变。方才因他突破而溃散的云层之上,竟浮现出亿万道古老银纹。
那银纹交织蔓延,转瞬便铺成一方横跨星域的浩瀚天幕,天幕之上流光溢彩,字字如星辰嵌刻,带着亘古苍茫的气息,镇压得整片星域都为之寂静。
“这是,怎么回事!”
江无缺心头刚浮现疑惑,他的耳旁就响起了滴星的声音。
“江无缺,有什么东西降临了,我无法阻止,好强!”滴星的声音中充满了畏惧。
这是一种超脱了当前理解的力量,就连多看一眼,似乎都要被无情的吞噬进去。
不仅仅是镇魔山脉,整个世界的天空都出现了这令人惊惧的天幕。
“我明白了,是星域世典。”江无缺眼中闪过了然之色,皇甫凌风在之前已经告诫过他,突破神境之后,就会有星域世典降临。
“帝尊,那是什么?”
“没事,不用怕。”江无缺低头安慰了花海月一声。
天幕之上,银纹愈发凝实,化作卷帙浩繁的古朴典籍虚影,书页簌簌翻动,带着穿越万古岁月的厚重声响,每一页开合,都有诸天神只的名讳与神迹虚影闪过。
看起来,震撼极了。
滴星声音都在发颤:“这力量凌驾于我所知的一切,它在锁定你,在探查你的道果!”
江无缺抬手轻拍肩头的花海月,又扶稳怀中的花芷魅,周身混沌神辉自发萦绕,虽心有讶异,却无半分慌乱。
“恩,我已知晓,你也不要慌乱。”江无缺用自己沉稳的声音稳住了滴星。
她刚刚诞生,有这种绝强的东西降临,有不安的情绪很正常,因为这玩意儿超脱了她的控制。
相当于你的家中进了了一伙强人,而你没办法,道理是相同的。
忽的,翻动的星域世典骤然停驻,一页缀满星辉的空白书页缓缓舒展。
一道苍茫古老的意念无视空间桎梏,响彻这方天地的每一处角落,亦落进整个世界所有生灵的神魂之中,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混沌大道神只江无缺,破凡证神,凝混沌道果,承天地气运,录此方天地,加载星域世典!”
意念落毕,星辉书页上开始浮现鎏金古字,那是由星域本源灵力铸就的字迹。
一笔一划皆透着大道真意,先镌江无缺之名,旁注混沌道基,再录其证道始末,连此方天地的域名、镇魔山脉的灵脉根源,乃至突破时金色灵海裂虚空的异象,都分毫毕现地镌刻其上。
字迹落定的刹那,金纹缠银辉,烙印永世不褪,自此,此方原本在星域中无名无籍的偏僻天地,便随江无缺之名,被星域本源记下,纳入诸天万域的纪元轨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