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神境需要万全准备。
为此,江无缺准备了足足十天的时间,把所有能想到的保障手段全部用上,状态也调整到了巅峰。
到了这时,眼前的目标唯有一个了。
江无缺盘坐在灵狐峰的万米山巅,静静俯瞰着下方的景象,早在五天前,所有的生了心智的生灵都被花芷魅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所以下方安静异常,只剩几只没有灵智的飞鸟盘旋在半空之中。
花芷魅所带领的灵狐一族,已经在镇魔山脉的另一处高峰,遥相看着江无缺。
所有事情都准备好了,已经没什么好尤豫的了。
在这样的想法下,江无缺缓缓闭上了眼睛,原本体内积蓄的力量象是收到指令一般,不约而同的开始共鸣。
灵力在体内奔涌,在身体各处和经络间滚动,顺着共鸣的节律缠结交融,化作更为凝练厚重的力量洪流,在四肢百骸间往复冲刷。
但这点只是开胃小菜罢了,在江无缺感觉自身灵力达到顶峰之时,他的视角开始猛然上升,不灭之魂开始离体,化作一方耀阳,照射这片天地。
远处镇魔山脉的灵狐一族皆摒息凝神,花芷魅白衣猎猎,眼眸中满是焦灼,手掌无意识攥紧。
她已经下令族中长老们全力催动守护结界,以防突破馀波惊扰江无缺,以防天地异变生出不测。
这结界跟月桂仙树出自同源,硬抗帝境后期一击都没问题,这已经是花芷魅能帮江无缺的最后的手段了。
直到那方耀阳的出现,花芷魅的脸色陡然一变,这般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恐怕周围的几个大域都能看到,而且是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看到。
跟花芷魅料想的一样,无数修士,许多强者都看到了那如同耀阳的不灭之魂。
他们心头顿时升起疑惑:莫非是有什么天地重宝现世?
除了这个解释,其他的都不能说清楚,寻常强者突破肯定不是这种动静,所以唯有重宝出世才是合理的解释。
无数修士心头生出好奇,开始朝镇魔山脉聚集。
耀阳悬于灵狐峰万迈克尔空,金芒刺破苍穹,连千里外的云海都被染得一片炽烈,这是江无缺的不灭之魂在蜕变。
离体之后,不灭之魂开始变得更加凝实。
与此同时,江无缺的神躯也在融化,一股浩瀚的金色血液在他体内奔腾,所过之处,都如同蜡烛一般融化。
江无缺逐渐没有了自己的形体,肉身化作点点金辉,与周身奔涌的灵力相融,那股浩瀚金血亦随之散开,每一滴都裹挟着精纯的生命本源,与高空耀阳遥遥呼应。
过程很慢,至少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尽数融化,到那个时候,便能不灭之魂与神躯合二为一,成就真正的神境。
而这几天的时间,各方修士已陆续抵近镇魔山脉外围,最先赶来的是些散修与中小型宗门的弟子。
因为镇魔山脉中有灵智的妖兽大多被转移,因此他们进入倒是畅通无阻。
之后,这些修士驻足于几千里之外,望着那悬于峰巅的耀阳,虽不知何物,却眼中满是狂热与贪婪。
有人按捺不住率先冲入,但刚踏入镇魔山脉地界,便被灵狐族长老布下的杀阵拦下,狐火燎原,术法齐出,冲在最前的修士连惨叫声都未传出,便已化为飞灰。
花芷魅极速升空,面若寒霜的说道:“人类修士!此乃镇魔山脉地界,任何生灵不允许踏足,前方并非机缘,速速离去!”
花芷魅身上强横的气息顿时吓退了不少修士,但依旧有不少人在外围徘徊不肯离去。
尤其是当修士们越聚越多,对峙的气息也愈发密集,各方修士已陆续抵近镇魔山脉外围,遁光如蝗,法宝灵光映亮半边天。
但迫于一个妖族大帝的威势,没有修士敢朝前踏步。
但对峙持续的时间并未太久,一道雄浑笑声从修士群中炸开,一道身披玄铁战甲的壮汉踏空而出。
他周身帝境中期的威压席卷四方,脚下踏碎流云,声如惊雷:“妖族!你守在此处,定然知晓那是何物,天地机缘,本就是各凭本事争取,你这样,只会惹得众怒!”
有人族修士认出对方,惊呼道:“这不是黑岩宗宗主吗?成名多年的帝境强者。”
“我说过,此处并非机缘,你见过哪种机缘象这样的?”花芷魅毫不留情的反驳道。
“那你倒是说说看,那是什么!”伴随着花芷魅话音落下,又有两个帝境闪身出现,跟黑岩宗宗主并排站在一起。
“藏头露尾,欲盖弥彰!”左侧那名御着青锋长剑的修士冷笑出声,衣袂翻飞间剑鸣阵阵,一身帝境中期修为,剑势凌厉逼人,“
若非至宝现世,怎会引动天地异象,耀阳贯空?你妖族既守不住,便休要占着茅坑不拉屎!”
花芷魅懒得言语,只是冷笑着说道:“不怕死的就过来,我话撂这里了,谁敢踏出一步,就休怪我无情。”
“好一个无情,那就让我见识一番你的高招。”御剑修士急不可耐的俯身冲下,手中长剑铮鸣一声,化作万柄蓝色飞剑,在半空之中如同一条长龙,声势浩大。
下方围观修士看得心头震颤,纷纷再退数里,生怕被这剑势馀波波及。
但花芷魅全然没有后退的意思,她一步踏出结界,手中出现一朵瑰丽的蓝色冰晶,冰晶上面覆着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芒,看起来美丽绚烂。
但那剑修却猛的从那上面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威胁。
但此时再退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这位剑修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万柄飞剑与半空中的虚空冰晶轰然相撞,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那恐怖的冰晶直接将乱流层炸开,万柄飞剑被乱流层一股脑的吞噬,就连那剑修都没能幸免于难,被虚空乱流绞成了齑粉。
剑修身死道消的惨状,让围观众修士瞬间噤声,方才沸腾的议论声戛然而止,连风卷流云的声响都清淅可闻。
“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