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小夏疯狂点头,“尤其是那盘西瓜!又甜又冰!”
方远也咂咂嘴:
“别说,那老板是真实在。
叫王远是吧?
还送西瓜,这生意,活该他赚。”
陆宁也笑着点头。
那个叫王远的老板,一脸憨厚,忙前忙后,老婆在收银台骂他,他还乐呵呵的,一家人其乐融融,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行了行了。”陆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今天到此为止,王老板的饭,下次再吃。”
“哎,别啊!”小夏哀嚎,“我这电视,这电视,咋办?”
“送货上门。”陆宁指了指发票。
“那王法医,我送你?”方远还有点不死心地看向王雪梅。
王雪梅看都没看方远,直接对陆宁说:“你送我。”
方远:“……”
小夏:“……”
陆宁:“行,走吧。”
……
愉快的假期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公园逛完,已经是傍晚。
新天地商场门口,今天当了一下午电灯泡的两人,小夏和方远,总算有了点眼力见。
小夏揉着自己快要断掉的腿,哭丧着脸:“不行了不行了,小陆,弟……雪梅姐,我先撤了。
今天走的路,比我上个月抓贼跑的都多。
我得赶紧回去泡个脚。”
方远也赶紧附和,指了指不远处的工人搬运的海尔电视大箱子:“陆宁,我也得溜了。
这宝贝疙瘩得赶紧弄回家,今晚就指望看《上海滩》了。
你跟王法医……呃,你们再逛逛,再逛逛。”
两个大男人说完,如蒙大赦,一个比一个溜得快,转眼就消失在了人流中。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四人组,瞬间只剩下了陆宁和王雪梅。
九十年代的傍晚,路灯刚刚亮起,橘黄色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
两人沿着马路慢慢走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陆宁倒是不觉得尴尬。
死过一次的人,心态稳得很。
更何况,身边是曾经错过的白月光,现在有机会重新来过,光是这么静静地走着,陆宁心里就觉得无比踏实。
王雪梅今天显然心情很好,逛街的兴奋劲还没完全褪去,只是这会儿安静下来,反而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过了两条街。
陆宁能感觉到,身边的王雪梅似乎在蕴酿着什么。
果然,王雪梅忽然停下了脚步。
“陆宁。”
“恩?”陆宁也停下,侧过头看王雪梅。
王雪梅低着头,似乎在看自己的脚尖,几秒钟后,猛地抬起头。
那双解剖时无比冷静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直直地盯着陆宁。
“陆宁,你……喜不喜欢我?”
这绝对是一个直球。
一个速度快到惊人的直球,完全不给对方任何反应和躲闪的时间。
王雪梅问完,心跳快得自己都能听见。
太冲动了!
哪有女孩子这么问的!
万一陆宁只是把她当普通同事……
王雪梅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了。
然而,陆宁的反应却大大出乎王雪梅的意料。
没有丝毫的尤豫,没有半点错愕,陆宁几乎是在王雪梅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给出了答案。
“喜欢。”
一个词,斩钉截铁。
王雪梅整个人都愣住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按照她的设想,陆宁要么会愣住,要么会尴尬地挠头,要么会问“你说什么?”。
怎么会……怎么会回答得这么快?
这么干脆?
“你……”王雪梅反而有点结巴了,“你怎么……都不想一下?”
陆宁笑了,看着眼前这个外表高冷、此刻却有些慌乱的美女法医,眼神里满是上一世的遗撼和这一世的坚定。
“这种事情,需要想吗?
喜欢就是喜欢。”
重活一世,陆宁比谁都清楚,有些人和事,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王雪梅就是他最大的意难平。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陆宁绝对不会再犯当年的错误。
王雪梅看着陆宁那深情的眼神——这家伙的桃花眼,看谁都深情,但今天这眼神,格外的烫人。
一股热流从王雪梅的心底涌起,瞬间传遍全身。
“哼。”王雪梅俏脸一红,傲娇地扭过头,“油嘴滑舌。”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疯狂上扬的嘴角,和快要溢出蜜的眼睛,彻底出卖了王雪梅内心的喜悦。
“走吧,送你回家。”王雪梅快走几步,走向不远处的停车场。
“你开车来的?”
“废话,不然逛一下午,我买了那么多东西,我一个人怎么拿得动?”王雪梅按了下钥匙,一辆桑塔纳的车灯闪了闪。
陆宁坐上副驾驶,报了幸福小区的地址。
车内放着一盘磁带,是周华健的《花心》。
“春去春会来,花谢花会开……”
歌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流淌。
王雪梅专心开车,陆宁则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1997年的江宁市,没有后世的摩天大楼和拥堵,一切都显得那么有年代感,也那么有希望。
很快,桑塔纳开进了幸福小区,稳稳地停在了陆宁家楼下。
“我到了。”陆宁解开安全带,“今天谢谢你,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等等。”
就在陆宁准备推门落车时,王雪梅忽然开口。
“怎么了?”陆宁转过头。
话音刚落,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王雪梅探过身子,在陆宁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啵。
很轻,很软,还带着一点点凉意。
陆宁彻底愣住了。
哪怕是两世为人,处理过无数棘手案件,甚至和持枪歹徒对峙过的陆宁,在这一刻,大脑也宕机了半秒。
王雪梅的脸“刷”一下红到了耳根,比刚才的晚霞还红。
“赶紧落车!”王雪梅一把将陆宁推开,坐直了身子,眼睛却不敢看陆宁。
“哦……”陆宁摸了摸被亲的脸颊,傻乎乎地下了车。
“还有!”陆宁刚关上车门,王雪梅就摇落车窗,故作凶狠地瞪着陆宁。
“不许胡思乱想!
听见没有!”
说完,也不等陆宁回答,一脚油门,桑塔纳“嗖”地一下就开走了,留下陆宁一个人在原地,闻着车尾气,哭笑不得。
不让胡思乱想?
这都亲脸了,能不想吗?
陆宁摸了摸脸颊,笑了。
这个面冷心热的法医警花,本质上就是个小女生,可爱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