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陆宁走了进去。
“你谁啊?”吴德警剔地站了起来。
陆宁亮出证件:“城南分局,陆宁。
找你了解点刘火华的情况。”
一听是警察,吴德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警……警官……”吴德结结巴巴的,“刘……刘总的事儿……我……我啥也不知道啊!
我就是个开车的!
您可别问我!”
“啥也不知道?”陆宁眯起了眼睛。
“我真不知道!”吴德急得直摆手,“我就是个打工的!
刘总平时去哪儿、干什么,我就是个司机,哪敢多问啊!
警官,您行行好,我这工作……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资可高了……这刘总刚走,王总可还在呢!
我要是乱说话,我……我这饭碗就砸了!”
果然!
陆宁就知道这家伙不老实。
这是怕得罪了老板娘王春丽,丢了这份高薪工作。
陆宁懒得跟他废话了。
对付这种人,就得来点硬的。
“吴德,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陆宁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刘火华死了,是命案!
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
我没工夫跟你在这儿磨牙。
你作为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你知情不报,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我……我真不知道啊警官……”吴德还想嘴硬。
陆宁压根不给他机会。
手一翻,直接从腰间,“咔哒”一声,解下了一样东西。
一副锃亮的手铐!
陆宁把那手铐拿在手里,在吴德面前“叮当”晃了晃。
“吴德,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陆宁不带一丝温度。
“你是想保住你这份高薪工作,还是想因为防碍公务、包庇嫌疑人,进去跟我回局里喝茶、蹲几天号子?”
“你自己,选一个!”
“!!!”
吴德一看那明晃晃的手铐,整个人都傻了!
1997年,老百姓对这玩意儿的恐惧,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要是被戴上了,那这辈子都毁了!
他那两条腿,当场就软了,跟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别别别!
警官!
陆警官!
我错了!”
吴德“噗通”一声差点没坐地上,哭丧着脸,就差给陆宁跪下了。
“我说!
我说!
我全说!
您可千万别铐我啊!”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陆宁收起了手铐,但表情依旧严肃。
吴德赶紧擦了把冷汗,哆哆嗦嗦地交代了:
“警……警官……昨晚……昨晚刘总……他……他确实不是一个人回小区的……”
“还有谁?”陆宁紧紧地盯住他!
“还……还有一个女的!”
“女的?!”
“对!”吴德赶紧点头如捣蒜,“刘总……刘总在外面,是……是有人……”
“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她大名叫啥啊!”吴德快哭了,“我就听刘总,一直管她叫……叫丽丽姐!”
“丽丽姐?”
“对对对!”吴德竹筒倒豆子一样全交代了,“那个丽丽姐,好象是在一家叫“罗曼蒂克”的西餐厅上班的!”
“昨晚……昨晚就是我开的车!
我先去接的刘总,然后刘总让我开去了罗曼蒂克,接上了那个丽丽姐。
然后……我就把他俩,一起送回了城南花园a栋的楼下!”
“几点送到的?”
“大概……大概快九点了!”
“送到了之后呢?”
“之后我就下班了啊!”吴德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警官!
我真就送到楼下!
他俩上楼之后发生了啥,我真不知道啊!
我冤枉啊!”
“行了。”陆宁点点头,记下了“丽丽姐”和“罗曼蒂克西餐厅”这两个关键信息。
“今天我问你的话,不许跟第二个人说,包括王春丽,听见没?”
“听见了!
听见了!
打死我也不说!”
陆宁没再理会这个吓破了胆的司机,转身大步走出了休息室。
“丽丽姐……”
“罗曼蒂克西餐厅……”
陆宁嘴里嘚啵嘚地念叨着这两个关键词,从“火华服装店”走了出来。
嘿!
妥了!
这案子,在他陆宁看来,基本上已经破了一半了!
凶手,八成就是这个“丽丽姐”!
刘火华这个老“海王”,趁着老婆出差,把小三,也可能是小四、小五叫到家里来“快活”。
结果俩人不知道因为啥,估计是钱,或者是想上位,谈崩了!
这个丽丽姐,一怒之下,抄起厨房的刀,就把刘火华给送走了!
至于床底下那个44码的大脚贼……那纯属就是个倒楣蛋!
撞大运了!
“兄弟,你这运气,不去买彩票真是屈才了。
在床底下听了一晚上的现场直播,最后还附送一场凶杀案……”
陆宁心里正吐槽呢,感觉自己这思路是无比清淅。
不过现在也仅仅是猜测,还需要进一步去验证。
下一步,直奔“罗曼蒂克西餐厅”,把那个“丽丽姐”给揪出来!
正准备去找他那辆破二八大杠……
“哔哔——!”
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吱嘎”一声,一个急刹车,稳稳地停在了陆宁的面前,车头距离陆宁的膝盖,也就不到十公分。
陆宁吓了一跳,刚想骂街,车窗“哗啦”一声摇了下来。
“嘿!忙活完啦?”
一张叼着烟的国字脸探了出来,不是他师父杨爱国还能是谁!
“师父?”陆宁乐了,“您这车技,不去开f1可惜了,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能不来吗?”杨爱国那张脸,看着比陆宁还兴奋,就跟捡了几百块钱似的,“我估摸着你小子也该问完了,上车!”
“哎?
上车干嘛?
我这刚问出嫌疑人是谁了!”陆宁一脸得意地拍了拍车门,“是个女的,叫丽丽姐,在罗曼蒂克西餐厅!
我正准备去抓人呢!”
“啥玩意儿?”杨爱国一愣,“丽丽姐?”
“对啊!
刘火华的小三!
昨晚就是她跟刘火华在一块儿!”
杨爱国听完,猛地把嘴里的烟屁股吐了出来,“呸”了一口。
“拉倒吧你!”杨爱国一脸的不屑,“抓个小三有啥劲儿的?
那娘们儿跑不了!
你那顶多算是推测!”
“师父,我这可不是推测,那司机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