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
林凡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意思,这叫温水煮青蛙,不知不觉就把他们给炖了。”
他转头看向邓健,神色郑重:“老邓,这任务重啊,你不仅要握紧手里的枪杆子,还要管好那个钱袋子和笔杆子,能不能把这块地真正变成咱们大周的后花园,就看你的了。”
邓健感受到了肩上沉甸甸的份量。
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如钟:“老大放心!既然你信得过我邓健,那我就豁出去了!我邓健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大周的威名在这里坠了半分!谁敢不听话,我就把他打得听话!谁敢不说大周话,我就让他闭嘴!”
“好!”
林凡满意的扶起他,“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京都城里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大周驻倭总督府的牌匾,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高高挂起。
那块原本属于幕府将军别院的风水宝地,如今成了大周权力的象征。
门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的盯着过往的行人,仿佛在宣告着这里的新主人是谁。
而那条关于货币改革的法令一贴出来,更是让京都的商人们炸了锅。
“什么?以后只能用那个什么银元?咱们手里的金判都成废铁了?”
“哎哟,小点声!没看见那告示上写的吗?私藏旧币者,发配银山挖矿!那是人去的地方吗?”
“赶紧去总督府门口的钱庄换吧!听说现在的兑换比例还算公道,去晚了估计更不值钱了!”
一时间,总督府门前排起了长龙,无数的黄金、白银源源不断的流入了大周的库房,而流出去的,是一枚枚制作精良、便于流通的银元。
这一进一出,林凡不仅掌控了扶桑的经济命脉,更是狠狠的赚了一笔铸币税。
至于那个大周图书馆,更是成了京都年轻文人们向往的地方。
起初他们是被逼无奈,毕竟想当官就得考汉学。
但当他们真正走进那个宽敞明亮的图书馆,看到里面丰富的藏书时,再看到那些关于天文、地理、算术的新奇知识时,那种对知识的渴望被彻底点燃了。
林凡站在总督府的楼上,看着下面那些穿着人字拖、却捧着《大周律》或者《格物入门》在那摇头晃脑背诵的扶桑青年,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看看,这不就顺眼多了吗?”
林凡对身后的邓健说,“记住,枪炮能让他们跪下,但只有文化,能让他们跪得心甘情愿,甚至跪出一种自豪感来。”
邓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他把这话死死记在了心里,看着下面的人群,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
安排好了一切,离别的日子终于到了。
港口上,千帆竞发。
除了留守的那个加强团,神机营的大部队都已经登船完毕。
码头上,德川正纯带着一众幕府大臣前来送行。
这帮老头子一个个眼圈红红的,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激动的——这尊煞神终于要走了!
“林大人,一路顺风啊!”
德川正纯拱着手,腰弯成了九十度,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如释重负。
林凡站在船头,笑眯眯的看着他:“老德啊,别这么客气,我虽然走了,但我兄弟还在这儿呢,以后有什么事,多跟邓总督商量,他这人其实挺好说话的,但前提是别惹急了他。”
德川正纯浑身一哆嗦,连忙看向站在码头上、一身崭新总督官服的邓健。
那汉子手按刀柄,目光如炬,就像是一尊门神,旁边还站着两个抱着火枪的亲卫,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一定,一定!老朽定当全力配合邓总督!”
“行了,别送了,大家都挺忙的。”
林凡挥了挥手,转过身,大声下令:“起锚!开船!”
“呜——!”
汽笛声响彻云霄,庞大的舰队缓缓驶离了海岸。
邓健站在码头上,直到那艘旗舰彻底消失在海平线上,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转身看着身后那座庞大的京都城,嘴角也勾起一抹痞笑。
“小的们!走!回府!咱们也该给这帮扶桑老财主们,好好上一课了!”
船头之上。
海风猎猎,战旗飘扬。
“老大,咱们接下来去哪?直接回泉州?”
李剑仁凑过来问道,手里还拿着个没啃完的苹果。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北方的大海,目光闪烁。
离别的日子定在了后天。
京都城里,总督府的牌匾已经挂上,邓健也带人接管了防务。
德川正纯那些老头子个个愁眉苦脸,但神机营的士兵们却只想着两件事:兜里的银子和回家的日子。
一大早,城外的临时大营里就炸了锅。
林凡刚下了一道命令,让所有士兵都乐开了花:
“全军放假一天!除了留守的值班人员,其他人都可以去京都城里逛逛,发了这么多赏银,别都捂在裤裆里发霉,去给家里的老娘、媳妇买点土特产!记住了,还是那三条纪律:不许扰民,不许调戏妇女,买卖要公平,谁敢强买强卖,我把他留在这儿给邓健当苦力!”
这命令一下,士兵们立刻骚动起来。
神机营的弟兄们,腰包早就塞满了。
这一路打过来,不仅军饷照发,攻破各大名府邸时的赏银也是一笔笔的发。
加上临行前,林凡特意让人把积压的军饷都换成了崭新的大周银元,每个士兵手里,少说也攥着二三十块。
“走走走!进城!听说那边的漆器不错,给我老丈人买个酒壶!”
“你就这点出息?我要给我媳妇买几匹那个什么‘西阵织’的绸缎,听说滑溜的很!”
“嘿嘿,我想去看看那种只有巴掌大的娃娃,给我闺女带两个回去。”
士兵们三五成群,卸了甲胄,穿着里面的号衣,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银元,兴冲冲的杀向了京都最繁华的四条大街。
此时的四条大街,气氛却有些诡异。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半掩着门,掌柜的和伙计们都躲在门缝后面,战战兢兢的往外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