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九人也没有选择斩杀玄阳子,而是慢慢退到一旁,快步向着寒月真人的方向靠拢,与寒星观众人汇聚在一起,压低声音开始商议,怎样才能面对圣庭接下来的压迫。
而也就在这时,战场已经发生了巨变,万佛宗的十八罗汉已经悉数死去,他们的头颅在广场上滚落一地,圆睁的双目里还残留着浓浓的不甘,鲜血顺着石板缝隙蜿蜒流淌,汇成了一道道刺目的红痕。
普济、觉心两人早已杀红了眼,僧袍被鲜血染得半红半褐,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握着禅杖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他们身边的万佛宗弟子,早已倒下了大半,剩下的也都是强弩之末,脸上满是绝望,连挥舞法器的力气都快没了。
东厂番子的攻势却没有半分停歇,黑衣蒙面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人群中穿梭,刀光闪过便是一道血光飙射。
他们配合着并州狼骑的长枪阵,将万佛宗剩余的弟子,逼得节节败退,包围圈缩得越来越小。
觉心看着身边弟子一个个倒下,气得双目赤红,猛地仰天怒吼一声,将全身仅剩的灵力,尽数灌入禅杖之中,金光大盛的杖身狠狠砸向地面,震得周遭的东厂番子连连后退。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一杆冰冷的长枪便刺破了他的防御,枪尖穿透了他的胸膛。
觉心的身体僵住了,低头看着胸前的枪尖,嘴里嗬嗬作响,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举起禅杖反击,却只能无力地垂下手臂,重重倒在了地上,溅起一片血花。
普济见觉心惨死,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他知道大势已去,手中的佛珠被捏得粉碎,指腹被木刺扎得鲜血淋漓。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东厂番子,又抬头望了望半空中还在与魏忠贤缠斗的玄空,眼底闪过一丝悲怆,
随即猛地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沉声诵起了往生咒。
可他的诵经声还没持续多久,一道黑影便如同猎豹般扑来,锋利的匕首抹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佛珠。
普济的诵经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往生咒的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了满是血腥味的风里。
自此,整个万佛宗所带来的人,除了玄空与慧能二人,其他的皆死绝了。
这一幕落在场中其他人的眼里,所有人尽皆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呼吸都跟着凝滞了几分。
刚刚加入圣庭的血影尊者,更是喉咙滚动,嘴里喃喃自语:
“这战阵当真如此恐怖,
半步化神境的强者,竟然也能被硬生生耗死!”
说着,他还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朱棡、朱棣、李景隆三人,眼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畏惧,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凉得刺骨。
李景隆却是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以为意地解释道:
“血影尊者,
你这就有些大惊小怪了不是?”
说着,他还伸手指了指广场之中,正在收拾残局的并州狼骑,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你要明白,
这只是并州狼骑其中的一个小队,人数也就万余人罢了。
而并州狼骑,我圣庭整整拥有十万之众!
你是没见过,十万并州狼骑列阵冲锋的场面,那可是连吕将军都得退避三舍的存在!”
听着李景隆的诉说,血影尊者心里头更是庆幸自己的选择,只觉得,刚才自己离那无尽的地狱,不过是咫尺之遥。
后背上的冷汗跟不要钱似的,刷刷刷地往下淌,顺着脊梁骨钻进衣服里,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然而,另一边的寒月真人,以及清霄道宗的九大长老,此时个个面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好些人眼底,已经隐隐有了加入圣庭的心思。
而这时,李景隆却扭头,冲着半空中的梦魔老祖扯着嗓子吼道:
“老头!
你这也不行啊!
看看并州狼骑,都已经把万佛宗的人尽数解决了,你对战一个元婴大圆满的慧能,到现在还没拿下!
你要是不行,就赶紧退下来换人!”
正在与慧能对战的梦魔老祖,心里头满是苦涩。
他哪里想得到,这群家伙一个比一个变态!
到了元婴境界,虽说,每一个小境界,都有着天翻地覆的差距,但那也不代表,元婴强者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啊!
看看并州狼骑,是怎么屠杀觉心与普济的,那才真正算得上是屠杀!
而他呢?
只能死死扛着慧能的攻击,一点一点地消磨对方的灵力,打得憋屈至极。
当慧能听到万佛宗弟子尽数死去的消息,身形猛地一荡,嘴角溢出一大口鲜血,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广场上满地的头颅,眼底满是滔天的恨意与绝望。
梦魔老祖逮着这个机会,眼中精光一闪,全身灵力瞬间暴涨,猛地一掌印在了慧能的胸口!
“轰!”
一声巨响,慧能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砸在坚硬的广场石板之上,直接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他哇的一口喷出一大滩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碎石,可他根本顾不上伤势,挣扎着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万佛宗弟子的头颅,普济与觉心两人早已彻底断绝了生息,直挺挺地倒在一旁,连眼睛都没闭上。
这一刻,慧能的那颗佛心彻底碎了!
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毒蛇般在他周身缠绕翻涌,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至极,显然是走火入魔了!
见此情形,站在朱棡三人身旁的血影尊者,顿时大惊失色,猛地指着慧能,声音都在发颤:
“快!快杀了他!
一旦他彻底入魔,届时,他战力能爬升数个层次!”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远处一道戟芒瞬息而至,快得如同流星划破天际,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噗嗤!”
一声轻响,还没彻底入魔的慧能脑袋,便高高的飞起,脖颈处的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随即砰的一下,头颅重重砸在了坚硬的广场地面上,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滚了一段距离,最终停在一块碎石旁,双目圆睁,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