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
白灵二话不说,翎羽一展,便破空直入云宵,直直向北方飞去。
王启明沉思片刻后,飞到半空,四方远眺,很快,便在西南方向发现一座依山而建的小城。
三山环抱,青翠围城,中有清澈河水穿城而过,四方潭水连环,尤如明珠点缀,城内往来多是椎发布衣之民。
他足尖一踏,脚下顿时生出一股气爆之声,身形尤如一颗炮弹一般,快速向那小城而去。
离小城不远,他降下身形,伸手一张,掌中顿时生出一股晶莹水流,随手往头上一放。
这股水流,象一条小蛇,绕着他的身体,欢快游走,越来越快,不多时,便将他身上的尘土、污垢,还有靛青染料,通通洗净,堪称仙侠版的自动化洗衣机。
王启明顿觉清爽,他如今还是红布包头赤脚芒鞋的打扮,看起来与附近的本地人是格格不入。
本地人都是或黑或蓝的包头布,再披上或麻或皮的半截披风。
这也难不倒王启明,他“啪”的打个响指,指尖顿时浮出一丝火苗,再往头上一扔,顿时“哄”的一声,头巾、衣服统统烧起来,不一会儿就烧成炭黑色。
再控制夔牛皮自动缩成半截,活脱脱就是一个本地汉子。
不过混在人群中依旧很打眼……频频引来姑娘们的注视。
不得已,王启明只能再用出“牵丝移气”法。
两山夹角处一座石砌的三洞城门,正当中两个金色大楷:黔部。
城门处有着一队黑布缠头,牵着白犬的兵丁,腰挎长刀,三三两两,坐在磨的发亮的石头上,懒洋洋的收着入城税。
城门前的几个竹框里,多是红迈克尔粱,几尺土布,还有几位鲜鱼,铜钱只有少许的一小堆。
王启明此时身上倒是有钱,藏在夔牛皮内侧的储物袋中,除了金子就是银子,哪来的铜钱?
不过他如今的境界,再容易不过,趁着兵丁们打哈欠的功夫,便悄悄遥遥吸了几枚铜钱在手,进城时再重新扔回去
说是小城,但占地也不算小,城中还有一座小山,几十迈克尔,岩丛垒迭,色白如笋,古树浓郁。
城中最中心的位置,还不是什么城主府,而是一座红墙黑瓦,屋脊起伏,层层而起,形如一座伏虎的财神庙?
这就让王启明非常诧异。
城中建筑多是依岸傍洞或濒水临泉建造的干栏式吊脚楼,楼上住人,楼下或是养着牲畜,或是开着店铺;
城中主路两侧更是依次分布着文庙、武庙,玉皇、文昌阁,武侯祠、忠烈祠
当然,更少不了寺庙,观音庵、紫竹庵,东山寺、地藏寺真应了那句话:名山皆被寺庙占
王启明寻了一处热闹的酒肆,找一个偏僻的小桌坐下,喊来小二,随便点了些酒食。
这酒肆里,都是椎发包头,耳挂圆环,身披半截披风的夷苗之民,说话语速极快,嗓门还高,喝酒如吵架一般。
不,是真的在吵架只见离王启明不远的一处桌子上,几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酒至半酣,抓起座下的竹凳就抡起来,砸向旁边人的脑袋。
一阵吵闹过后,更是推推搡搡的走出酒肆,抽出腰间大小不一的缅刀,就那么相互对砍起来。
四周的人皆是见怪不怪,有的照常喝酒,有的端着酒碗,蹲在门边看着热闹。
不一会儿,有认识他们的人将几人拉开,劝说几句后,浑身鲜血淋漓的几人,随便包扎几下,又回到酒肆中,脚踏竹凳,继续开喝
多亏了王启明如今神魂强大,以神念笼罩,才能听懂他们的聊天。
原来打架那几人,相互之间还是亲戚,表兄弟,外面村寨的亲戚,是来给住在城里的亲戚报信。
真是让王启明大开眼界。
而他们腰间的缅刀也有着说法,是根据他们降生时的所称体重,准备精铁打造的。
王启明抿着略显浑浊的土酒,静静地听着酒客们聊天,收集信息,但大都是山上收成如何?家中的马羊牲畜如何?城内盐价、布价等等之类,或是谁家娶亲谁家老人去世的生活琐事。
通过酒客们的聊天,王启明才知道这夷僚之间的等级。
统领一部的火济,下面是占有一地的大、小寨主,再之下还有黑骨、白骨,最后便是家奴,阶级森严,互不通婚。
最令他感叹的是,他们之中家人去世,不象是汉人一般的心情哀痛,而是在葬礼上,载歌载舞,杀鸡宰羊,就在逝去亲人的身边,要吃喝三天。
如果是地位高的人,还会驾着一群马匹,不断围绕着逝去之人,比如他们口中的寨主。
最后由族中毕摩和巫师,将逝去家人的灵魂,指引到幽冥界中。
王启明只觉得自从进来这座名为黔部的小城,惊讶的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
刚刚抽刀子互砍的那桌人,就是有一人家中有人去世,然后去向四方亲属传讯,邀请来参加葬礼。
接到消息的亲属则是请报丧的亲人,好酒好肉的招待,然后就对砍了起来,原因竟然是嫌弃城内亲人给的陪葬物品拿不出手。
忽然,其中一人接下来的话,让他精神一震!
葬礼结束后,他们要把逝去亲人的骸骨,送到打鸡洞中,由毕摩举行典礼后火化。
他们口中的打鸡洞,就是王启明的目标织金洞。
见他们几人商量好陪葬,酒喝的差不多,正准备离去,王启明伸手喊来小二,拿出一块散碎银子,大气的往桌子上一拍,大声喊道:“今天在座的酒水,全由罗公子买单!
好酒好菜继续上!”
小二哥眼睛发亮,连忙拿起银子往嘴里这么一咬,嗯,微软、微甜,就是这个味儿!
小二哥叽里咕噜一连串的尖锐语调后,所有人都兴奋的拍着桌子,那几位要离开的,立刻屁股一沉,跟着拍桌子,连连呼喊上酒。
随着一坛坛的酒水被端上来,酒肆中气氛更加热烈,王启明适时的问起毕摩和巫师来。
话头一起,所有人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毕摩和巫师的本领都吹到天上去。
这个说,他们寨子里的毕摩能召唤天神,射下不听话的日月;那个说,他们寨子的巫师能抓住千年厉鬼。
家中有人逝世的那张桌子的几位,说的更为夸张,他们寨子里的毕摩能召唤三眼天神
直听的王启明冷汗涔涔,这境界也实在太高深了?
峨眉派的教祖乾坤真人亲临,不,就是长眉祖师下界,也不一定打的过对方吧?
怪不得他以慧眼远观织金洞,一点仙魔斗法的异状都没有
满酒肆的人都喝的东倒西歪后,王启明手腕一转,拿出白骨神魔珠,屈指一弹,弹到那位前来报丧的汉子身上,眨眼消失不见。
“如今,只能依靠这件被天魔洗礼过的白骨神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