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六臂的狰狞神象上,传出一阵鬼哭狼嚎,忽地涌出一股灰黑色烟雾,好似蜡烛被吹灭后的丝缕袅袅烟气一般,逐渐形成一幅头上生角的狰狞面孔。
而后,法坛四周的长幡,无风自动,哗啦作响。
幡面上那些赤身男女,竟纷纷从幡面上下来,围绕着烟雾所成邪神面孔,不断舞动,并有丝丝黄雾绿烟飘起,飘向邪神面孔。
烟雾所成邪神面孔,张开大嘴,深深一吸,将所有黄雾绿烟统统吸入口中,露出满意的表情。
正当此时,梅路子晃动手中骨笛,厉声一指:“疾!”
这烟雾所形邪神,倏地升到半空,四下张望片刻后,倏地又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梅路子施法结束,面有得意,扫了眼乐三官,“嘿嘿,总管大人,想来不久,邪神就会将那小贼道抓来,届时,某些人的脸面上怕是挂不住啊!”
“哼!”
乐三官冷哼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明的魔道邪法?原来只是驱使一道窃据山神之位的小小牛鬼蛇神,有些许利用地气之能,便不知所谓。
你这邪法,开山辟路,倒是有些用场,其他嘛”
乐三官不屑的摇摇头!
“你!”
梅路子这六丁开山之邪法,被乐三官一语中的,顿时恼羞成怒,喝道:“乐三官,休要大言不惭!
有本事,你施法招来山神土地,与我这六丁开山法,一较高下!”
乐三官将头一撇,不再言语。
他刚刚屡次施展雷法,且还特意使出“以我心代天心”的崐仑派至高心法,也从未查找到王启明的踪迹,心中便如同明镜一般。
那突然消失的贼人,要么是凭借至宝之能,藏身隐形;或是如他刚刚所说,只是被魔道妖人御使的一道傀儡而已,早已被暗中收回。
他更倾向后一种情况。
在崐仑派至高心法的拷问下,还能隐藏的至宝,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修为不高的贼人手中?
果然不出乐三官所料,过了足足一刻钟,梅路子那边还是一点反应也无。
在法坛上,被众人瞩目的梅路子,从信心满满到如今羞刀难入鞘,尴尬的想要钻到地缝之中。
梅路子狠狠一跺脚,大叫道:“定是贼人隐藏太深!又提前有防备土地山神的探查,且看我百蛮山的蛊虫大法!”
“刺啦!”
他一把将外衣扯烂,赤裸上身,头下脚上,倒立起来,然后两肘贴地,双手合掌,口中念念有词,顿时,他前胸后背中,好似不断有活物在其中鼓起,传出阵阵“嘶嘶”之声!
他双手一搓,往前面一扬,立刻飞起绿沉沉一团阴火,同时嘴巴张开,霎时间,几条长有尺许,红如朱砂的百足蜈蚣从他口中爬出来。
梅路子将那团阴火往百足蜈蚣身上一罩,“滋滋”声响过后,这几条百足蜈蚣,竟肋生双翅,化作几道红光,如同箭矢一般,飞向城中各处!
总管府中也同样有一条百足蜈蚣,不断盘旋着,时而落下,时而飞起。
“啊妈呀”惊起府中阵阵惊呼!
无论是府中的下人家丁,还是围在校场外的精锐兵丁,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大蜈蚣给吓到。
“肃静!”
杨蟠龙见状,起身大喝一声,才将骚乱暂时压低下去。
这几条金翅红玉蜈蚣蛊,乃是梅路子压箱底的依仗。
这蜈蚣乃是南疆异种的鬼面蜈蚣,本是通体灰黑,背部形如鬼面而得名,并无双翅。
是他得手后,与绿袍老祖赏赐给他的金蚕蛊一起炼做全新蛊虫,更以南疆烟岚毒瘴炼化,才慢慢化作红色,被他起名金翅红玉蜈蚣。
为了培养这几条金翅红玉蜈蚣,他更不惜将蛊虫纳入体内,以自身精血饲养,以求在百蛮山绿袍祖师传法时,在同门师兄弟中博得赞赏,得授更多魔道大法。
若以单只而论,实不在百毒金蚕蛊之下,绝对是一等一的剧毒蛊虫。
只要被这红玉蜈蚣毒气一喷,等闲阴神之辈立即倒地不起;便是觉醒元神,跳出轮回之人,若是一时不慎,也会三日后毒发,届时全身僵直浮肿,七天后化成一滩血水。
但绿袍老祖炼有百万百毒金蚕蛊,更培育有百万魔兵,而他只培育出七条金翅红玉蜈蚣,又可谓是天差地别。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邪神不知为何?久久不归,而校场中开始有低声议论之声,逐渐汇聚形成“嗡嗡”杂乱,更让梅路子心浮气躁!
慢慢的,他眼中生出一抹赤红,面上浮现如同蜈蚣一般的红色纹路,抓着骨笛的那只手掌却是无一丝血色的苍白,长出长长的指甲,干如僵尸骨爪。
淡淡红黑色的魔气,开始从他口中呼出。
“不好,总管大人,随时准备化形兵煞镇压!”乐三官一见梅路子此时状态不对,有走火入魔之迹象,赶紧向杨蟠龙喊话。
随即他双手一捏印决,高举过顶,大喝一声:“咤!”
只见他后背的那只大红葫芦中,飘出一团雷光,其中有一面雷幡若隐若现,随着他大喝一声,那雷幡忽地发出剧烈强光,耀人夺目,令人睁不开眼睛。
同时凭空响起一声大霹雳,“轰隆”,震得人耳鸣眼花。
杨蟠龙听到乐三官提醒,心中一紧,立刻全神贯注,紧紧盯着梅路子,只待稍有纰漏,便以化形兵煞饿狼,狠狠镇压。
“噗!”
只见梅路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洒落法坛,不过他人也立刻清醒过来。
他顿时察觉自己状况不对,马上双掌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的功夫,在城中四处飞落的金翅红玉蜈蚣,化作道道红光,飞回校场。
梅路子张开大口,这七条蜈蚣,好似归巢一般,三三两两的爬入他的嘴里,可怖的令人作呕!
随即,他又绕着法坛中间的那座六臂邪神铜象,快步而行,手中骨笛一指,大喝一声:“疾”!
过了片刻,那邪神铜象竟一丝反应也无。
梅路子,面容狰狞,再次咬破舌尖,向铜象喷出一口精血,厉声大喝:“疾”!
这时,才有屡屡灰黑烟雾缓缓从地面飘起,俄而形成一道袅袅灰烟,重新形成邪神面孔,不情不愿的重新回到神象之中。
做完这一切,梅路子对着乐三官和杨蟠龙点点头,直接在法坛上席地而坐,打坐调息
杨蟠龙眉心拧成一个疙瘩,心中有所猜想,缓缓问道:“三官道长,梅先生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