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仙更令人印象最深的,是其眉心一点朱砂红痣。
但,却丝毫未添娇媚,反而多增三分煞气。
这女仙,正是王启明的授艺师姐,李琼英!
同时也是王启明这三个月来,心底一个疑惑难解之谜!
还不待王启明发出更多感叹,只见李琼英朱唇轻启:“这世间,是越来越不太平了师弟,没想到你离山仅几日,便发现魔道妖人的踪迹
师弟你能见微知着,察觉妖魔踪迹,这很好!
既当机立断,为民除害;又未曾鲁莽,贸然犯险,这更好!”
李琼英先是关切的赞许他几句,便疑惑的向他怀中扫了一眼,又瞄了眼白塔,才伸出皓腕。
转瞬,王启明顿觉手腕一紧,熟悉的感觉再来,他下坠之势一顿,转而直飞上天,如一道长虹,冲上云宵,转瞬便落在金眼神雕背上。
“金眼师兄。”
王启明先跟座下神雕打了声招呼,又连忙对一旁的白灵安抚一句,“白灵,这般往来,辛苦你了。”
一高亢,一清脆的“啾”声雕鸣后,两只白雕,顿时振翅而飞,不一会儿,便重临忠山上方,缓缓而落。
落地后,王启明抬头一看,是一座二层楼阁前的小广场,楼阁正中一块牌匾上书有“江山平远”四个大字。
这时,他耳边又传来李琼英略显清冷的声音:“诸葛武侯,人所共敬,不可在其祠堂上方,凌空飞过,对其有所亵读”
“师弟,你怀中为何会有佛门法力笼罩?”
早有准备的王启明将那本《金刚经》取出,双手捧持,略有苦涩的答道:“师姐,我本想求助本地佛门,或是有高人出面,并肩灭魔;或是从本地高僧口中,探听妖人消息;
却未曾想,均无所得。
心思烦闷下,登塔翻看佛经,见这一本经文年代久远,随手翻看后,略有所悟,故而向寺中僧人求取而来。”
李琼英先是摇头,又是点头,接过佛经后翻看几眼,扔还给他,目露不屑道:“佛门大德怎会在繁华之地,寺庙之中坐等供奉?
或是行走世间,普渡慈悲,解灾除恶,开解人心;或是隐居深山、密林,苦行明身,以期早日觉悟
不过这本经文,倒应是佛门高德所遗,反倒是你的缘法,修行之助力。
日后,灵台清明,不受魔扰。”
王启明点点头,又从怀中将白日灭杀金蛟帮薛蟒所得的玉瓶和鬼画符取出,请李琼英探看。
李琼英略带惊异的眉梢一挑,先是接过玉瓶,打开后鼻尖一闻,眼眸中惊奇连连,说道:“此乃是青城派所炼小还丹。
虽不似大还丹,服了能换去凡骨,但能祛病延年,益气轻身,习练剑术、吐纳尤具妙用。
如今你入道在即,与乾元换骨丹合用,一炼肉身一增元气,可谓正当其时。”
将玉瓶扔回王启明,又道:“待此间事了,你便寻一静室,安心闭关服用。”
王启明一听,先是欣喜,疑窦又生,问道:“师姐,这小还丹,服用下去,可否令人入道?”
接着,他先将在南定楼中听到金蛟帮薛蟒服丹入道一事说出,又顺势将凤凰山中送入诸多活人,不见回返,必有妖人盘踞之事说出。
李琼白了他一眼,道:“自然不能?
便是大还丹、九转真元再造神丹等,种种仙丹,亦是只能令人脱胎换骨,有利修行,却是不能令人一朝入道!
如是入道修行如此便利?我辈正教中人,如今岂能分身乏术?”
“不过”李琼英迟疑片刻后,话锋一转,轻声道:“若是魔教中人,以种种邪法、魔法,炼化生人血肉魂魄,所成魔丹邪药,倒是有此可能
但服用此种魔药,便脱离人身,无有七情,日渐转向妖魔。”
“师弟,”李琼英语重心长的告诫王启明道:“魔道虽有捷径可走,但魔障重重,先易后难。
一个不慎,或是走火入魔,魂魄皆消,永堕地狱,再无轮回;又或是雷劫之下,飞灰湮灭,真灵不在;便是魔道中法力高深者,亦有天魔夺道之忧,不复本我
我辈修道之士,炼心第一,不可不察!”
王启明心神一凛,当即郑重拱手,道:“师弟谨受教!”
李琼英赞许的点点头,又撇了眼鬼画符,淡淡道:这等魔道符录,乃是取活人心头精血,参杂朱砂所绘,内藏一道阴魔,亦是人之魂魄所炼,堪称歹毒无比。
便是初入道之士,一个不察,中招后,亦是头脑昏沉,任人宰割
师弟,你之前做的很好!如今你身怀佛门法力经典,日后,却是不用惧怕此等阴招。”
李琼英再赞许王启明一句后,转向凤凰山,伸剑指在双眼一抹,再睁眼顿时射出两道尺许金光。
片刻后,李琼英俏脸冷峻,周身杀意四溢,尤其是她额头的那颗红痣,尤如滴血,更显煞气腾腾,冷然道:“看来盘踞在凤凰山中的,必是魔教妖人无疑!
彼辈皆皇家紫色气运屏蔽其身,倒是好手段!
师弟,走,我们去近前,好好探查一番!”
说罢,李琼英一把拉住王启明,腾空而起,一道金虹,须臾落在凤凰山山脚。
山虽不高,但却殿宇楼台,间落有致,隐在青松翠柏之间,彰显富贵。
山脚下还有一处兵营,却是残败不堪,校场坑洼,营房杂草丛生,其内还有兵服破烂,身穿瘦弱,尤如乞丐一般的兵丁居住,更有两个兵丁在营门口,哈气连天的站岗。
一条汉白玉铺就的石阶山路,就在营后,直通山顶那座七间殿宇,红柱连廊,金色琉璃,殿前石台广场,还有一具三足青铜大鼎,巍然而立。
“师弟,魔道妖人,奸猾狡诈,更有魔道参拜祭炼之法,故而多在其巢穴周边布置魔阵,招来邪神、阴魔,以作守护。
而历来皇族陵寝,除了有兵丁护卫陵寝,还会有设有机关埋伏,以防有人盗墓;
如今有魔道妖人潜伏其中,四周必有阴晦魔法暗藏,故而不可不察!”
李琼英指点王启明一句后,带着他谨慎的绕着山一周,又观察片刻后,才谨慎上山。
李琼英在前,王启明在后,二人施展登萍渡水的轻身功夫,沿着汉白玉石阶两侧翠色松柏,虬结粗枝间纵跃而上。
“小心!”
正当快要接近山顶祭祀殿宇时,王启明突然传声提醒。
李琼英身形一顿,疾动转急停,站在一处分叉细枝上,身形左右摇摆,尤如风中荷叶一般。
只见殿宇四周那些粗可数抱的松柏,看着虽然并无异常。
可细心观察之下,便可发现其树干内部已被掏空,再用如同树皮的灰色粗布蒙住,黑暗中不注意,根本无从发现。
每个被掏空的树干内部,都有一个兵丁好似在暗中沉睡,却呼吸皆无。
而树干之间,阴气成丝,在半空,在地下,连绵串通,好似布下一张蜘蛛网一般。
王启明一个蜻蜓点水,跃至李琼英身侧,传音问道:“师姐,好象不易,暗中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