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鲜红的粗壮触手似乎是没料到会突然出现一个更庞大的“障碍物”,但它却毫不停滞;
反而顺势猛地缠绕而上,如同巨蟒般瞬间勒紧了健太的腰腹和胸膛!
恐怖的收缩力立刻让健太的脸色涨得通红,感受着身上缠绕着的巨大压力;
健太此刻仿佛听到了自己的骨骼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
触手上那些吸盘也死死吸附在他的皮肤上,利齿般的结构疯狂切割着他的身体!
但健太绝非美咲这种“奇葩”!他是力能扛鼎的“横纲”!
“呃——嗬!”
健太再次发出一声压抑着痛苦的怒吼,浑身的肌肉如同磐石般猛然贲张隆起,硬生生抗住了那恐怖的绞杀巨力!
他粗壮如柱的双臂闪电般探出,十指如铁钳,死死抠住了触手滑腻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奋力向外撕扯!
一场纯粹力量上的恐怖角力,瞬间在甲板上激烈展开!
健太双脚如同生根般死死钉在甲板上,浑身青筋暴起如虬龙,澎湃的蛮力竟使得那意图拖拽他的触手一时无法得逞!
他凭借着一身恐怖的力气,暂时与雾中的“未知怪物”形成了僵持!
“健太哥!”看着健太第一次被雾中怪物逼迫到这个份上,美咲失声惊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绝非伪装的恐惧。
“别过来!”健太从牙缝里挤出命令,他的脸因极度用力而涨得紫红,但眼神却如磐石般坚定,“你躲好就行!别添乱!”
他猛地吸足一口气,随即手腕上一直佩戴的黑色金属圆环骤然亮起微光,并迅速延展蔓延至整个臂膀,最终在手掌处凝聚成形,化作两柄锋利的弧刃!
接着,他腰腹猛地发力,使出了相扑中的绝技技巧,身体借助体重和腰腹力量顺势向后一坐一扭!
“给我——断!”
伴随着一声石破天惊的爆喝,那根粗壮异常的触手竟被他那不可思议的蛮力,结合臂刃的锋利,硬生生从中撕裂斩断!
但下一刻,那被他抓在手中的那截触手就迅速化作红色雾气消散。
而剩下的那部分触手则如同遭受重创的毒蛇,有些浮夸的在甲板上疯狂地扭动、拍打了几下,溅起一片粘液;
随后迅速缩回了浓稠得仿佛滴血的红雾之中,消失不见。
眨眼之间,便只剩下甲板上的一片狼借,以及呼哧呼哧剧烈喘息、胸膛如风箱般起伏、身上布满深红色勒痕和诡异吸盘印记的健太。
也直到此时,健太才惊觉,他们船只四周的红雾不知何时已然浓郁得如同凝固的血液,将两艘船紧紧包裹。
虽然暂时击退了袭击,但健太顾不得检查自己火辣辣疼痛的伤势,立刻扭头看向美咲,焦急地问道:“美咲!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美咲惊魂未定地看着挡在她身前那如同山岳般可靠、此刻却伤痕累累的背影,眼神复杂无比,混杂着后怕、庆幸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摇了摇头,声音仍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斗:“没——没事——健太哥,谢谢你——
又救了我——”
健太这才松了口气,庞硕的身躯微微放松,但警剔如鹰隼般的目光依旧不断扫视着周围诡谲的红雾,不敢有丝毫大意。
“美咲,这红雾局域不对劲,我们不能缓速了,要加速冲出这片局域才行了!”
“男人除了本身不错的力量和相扑技巧之外,还具备操纵金属的能力?那黑圈似乎是铁质,但看起来只是简单的塑形,并非本质上的改变————”
“至于这个女人,就当她不存在吧。”
“可惜,看来现阶段的红雾并不能浓郁到可以屏蔽视觉的地步
”
“红雾的拟态倒是出乎我意料的真实,看着两人的反应,完全没有察觉
”
深瞳号内,沉白通过红雾“看”完了刚才船上甲板上他自导自演的一幕,对健太的能力有了大致的了解。
“按消耗的血肉储备来看,这野猪人”倒是有点实力,但不多
综合来看,以对方解决那条触手的方式和表现出的实力判断,对沉白基本构不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不过,看他那几下子————倒是让我也有点手痒了。”
独自一人待在船长室的沉白忽然轻笑起来。
他意识到,来到这个世界后,自己似乎一直处于一种压抑和紧绷的状态,或许————是时候该释放一下了?
“恩?这又是什么情况?今天怎么都扎堆往这儿来了?”
沉白轻咦一声,暂时按下了上浮的念头,重新坐回椅子上,饶有兴致地将“目光”投向那片海域。
只见又有一艘船体略显破旧、风帆破损的大帆船,正从前方的浓雾中小心翼翼地缓慢驶出。
看其航向,在这片迷雾海域的诡异规则的限定之下,恰好将会与健太和美咲那两艘连接在一起的船只交错而过————
“咳咳————
,船首处,一名身形精悍、约莫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低咳两声,抬手擦拭着嘴角渗出的血迹,低声自语:“今天已经解决五波雾兽了——按照之前的规律,雾兽再次出现的概率,应该不大了————”
“今天雾兽身上掉落的东西基本都没有用,唉.
”
他身着一套破旧不堪、甚至多处破损露出下面古铜色皮肤的白色海军制服,脸色因受伤失血而显得苍白,干裂的嘴唇紧抿着。
他的左臂用简陋的布条粗糙地包扎著,仍有隐隐的血迹从深处渗出,显然伤势不轻。
然而,他的站姿依旧如松柏般挺拔,眼神锐利如鹰隼,时刻警剔地扫视着周围逐渐变得愈发浓稠、色泽也越来越鲜红的雾气。
“这雾气——红得有些不正常——”
他眉头紧锁,喃喃道,“记得那个叫沉白的在聊天频道里提过——这种时候,最好立刻点燃火焰——”
没有丝毫尤豫,他迅速蹲下身,将早已准备好的、浸透了油脂的火把投入固定在甲板上的铁笼火盆中。
沉白白通过红雾看到这一幕,听着男人刚才的喃喃自语,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然后意念一动。
几乎就在火焰升起的同一时间,男子敏锐地察觉到周围那令人不安的、浓郁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的红雾,竟然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薄了几分,那无形的压迫感也随之减轻。
看到这一幕,男子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位素未谋面的沉白提供的消息,确实可信。
然而,仅仅几分钟后,站在船头警剔观察的男人脸色骤然一变!
通过变淡了许多的雾气,他赫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航在线,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两艘船的轮廓!
由于雾气的屏蔽和自身伤势的影响,当他发现时,自己的船与那两艘诡异的联体船之间,距离已不足三十米!
两艘船在浓郁的红雾中缓缓靠近,彼此轮廓逐渐清淅。
船头的戚猛早已注意到对面船上那体型异常魁悟的健太,以及躲在他身后、
只露出半张脸的美咲。
他心中一凛,暗自将警剔提到最高,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稍稍调整了航向;
使其船只不至于正面相对,并同时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武器,也无恶意,只求能相安无事地擦肩而过。
然而,就在两船即将交错、船首几乎并行的瞬间,戚猛尤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抱拳开口。
他的声音因缺水而显得干涩沙哑:“对面的朋友,叼扰了。在下戚猛,别无他意,只想冒昧问一句,你们船上可有多馀的治疔伤药,或是食物清水?戚某愿意用搜集到的一些材料公平交换。”
健太闻言,粗重的眉头立刻拧紧。
他本性算不上恶人,看到对方身上带伤,确实生出了一丝怜悯。
但他更怕节外生枝,尤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妹妹美咲又在一旁,他只想尽快稳住局面。
他摇了摇头,庞硕的身躯象一堵墙般将美咲完全挡在身后,沉声回应,语气尽量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送客之意:“抱歉,我们自己的物资也很紧张,没有多馀的食物和药物可以分享。还请自便,尽快离开吧。”
此刻的健太,只希望对方识趣离开。
然而,躲在他身后的美咲,在看清戚猛的模样后,眼睛却骤然亮了起来。
她快速打量着戚猛一虽然受了伤,神态略显疲惫,但那精悍的体格、锐利的眼神,以及那股历经风浪的沉着气质,显然比她藏在船舱深处那几个已经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旧玩具”要有“活力”得多,也————有趣得多。
一个新的、看起来更“耐用”的玩具,以及对方可能携带的物资(她和健太的食物确实不多了),这双重的诱惑瞬间压过了方才被触手袭击所带来的恐惧。
就在健太话音刚落的刹那,美咲仿佛是无意地、用刚好能清淅地飘过海面传到对方耳中的音量,“小声”地抱怨道:“唉,健太哥你就是太谨慎、太保守了!我们明明还有不少罐头和伤药的,分他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嘛————大家都是在这鬼海里挣扎求生的苦命人,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