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音未落——
一声尖锐的狼嚎突然在营地外响起。希尔德猛地站起,抓起身边的战斧。
“敌袭!”守夜的狼人惊恐地喊道。
下一刻,三十道半人半狼的影子从黑暗中扑了出来。她们没有发出嚎叫,而是悄无声息地扑向那些守夜的棕狼。
银刃闪过,一个棕狼的喉咙被割开,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倒下了。
一时间,东侧的狼人营地乱作一团。
“是南方的狼人!还有那群叛徒!”
“她们有银器!”
希尔德冲出长屋,看到了为首的格蕾塔。
还有她身后那些狼人——其中有二十多个,散发着芙蕾雅族群的气味。
“你们……”希尔德瞳孔一缩,“你们竟然真的背叛了?!”
莫德古德的声音幽幽然地传来,“芙蕾雅已经死了。我们只是选择了活路。”
“叛徒!”希尔德怒吼,“我要杀了你们!”
她想要冲上去,但左肩的银毒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让她的动作慢了半拍。
格蕾塔趁机冲上来,银刃直刺希尔德的胸口。
希尔德勉强躲开,但腰腹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渗出。
“你受伤了呢。”格蕾塔很是冷静地打量着眼前的贝塔狼,“看上去还是银器造成的伤。这样的你,还打算负隅顽抗吗?”
希尔德咬牙,“就算受伤,杀你们也够了!”
“那就来试试看吧。”格蕾塔保持着人形的姿态,手持银刃摆出架势。
但她并没有真的和希尔德硬拼。她只是佯攻一下,然后迅速后退,带着族人在营地里四处游走。
莫德古德和其他狼人俘虏也分散开来,在营地里制造混乱。
只见一个灰狼扑向粮食堆,利爪挥舞,撕开麻袋,粮食洒了一地。另一个灰狼冲进长屋,把里面的东西翻得一团糟,然后迅速逃走。
“别追!”希尔德吼道,“守住营地中心!结阵!”
她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好,不能追击。三十多个棕狼迅速集结,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型。
但格蕾塔她们根本不和她们正面交锋,而是在外围不断骚扰,不时从黑暗中射来几枚镀银的弩箭,甚至是燃烧的火把。
随着火把被扔进长屋,引起了火灾。整个狼人营地彻底陷入混乱。
希尔德咬牙,正思索着战术时,朗纳尔长屋的方向,已然传来了喊杀声。
与此同时,南侧粮仓。
罗伦带着一百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接近粮仓区。
守卫们围着篝火取暖,低声交谈着。
“听说首领打算明天再去进攻古斯塔夫……”
“又要打?我可不想去送死……”
“嘘!小声点,让人听见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黑暗中,一百个全副武装的身影已经包围了他们。
罗伦举起手,做了个手势。士兵们端起弩,瞄准守卫。
嗖嗖嗖——数十支弩箭射出,守卫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倒下了。
“冲!”
罗伦带头率领着士兵们冲进粮仓区,长矛刺穿了试图抵抗的守卫。
“放火!烧粮仓!”
士兵们从腰间取出准备好的火把和油布,扔进粮仓。
干燥的粮食是最好的燃料,火势瞬间蔓延。一时间火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而不远处的武器库,同样被一把火烧了,整个南侧陷入火海当中。
“撤!任务完成!”罗伦带着部队迅速撤离,只留下燃烧的粮仓、武器库和混乱的守卫。
…………
朗纳尔坐在长屋里,面前摆着一张兽皮地图。他正在和几个副官商讨明天的进攻计划。
“布伦希尔德那边还没有消息吗?”他问。
“使者说她还在考虑。”一个副官回答。
“该死的母狼。”朗纳尔咒骂一声,“算了,就算没有她,我们也能赢。那个南方人一定是强弩之末了。明天一早,我们全军压上,一举——”
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狼嚎。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朗纳尔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
“首领!”一个士兵冲进来,脸色苍白,东侧狼人营地遭到袭击!
“什么?!”
话音未落,南侧又传来轰鸣声和火光冲天。
又有士兵冲进来,“首领!南侧粮仓起火了!武器库也着火了!”
朗纳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是那个南方人!”他咬牙,“集结部队!保护——”
轰——
长屋的大门被撞开。
雷纳德带着二十个士兵冲了进来,长矛如林,直刺朗纳尔的亲卫。
“杀!”
混战瞬间爆发。
朗纳尔怒吼着抓起战斧,一斧劈飞一个士兵,“来得好,自己送上门来。”
他虽然愤怒,但并不慌乱。毕竟这是他的长屋,外面还有上百个亲卫。只要拖住这些敌人,等援军赶到……
只见雷纳德的士兵们边打边撤,不知不觉都撤出了长屋。
朗纳尔冷笑,这时候才知道怕了?刚带着亲卫追了出来。却见雷纳德正从腰间取出一个黑色的陶罐,点燃引信。
朗纳尔的脸色瞬间变了,“散开!快——”
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雷纳德用力投掷向长屋门口,那里聚集着至少二十个刚冲出来的亲卫。
“趴下!”雷纳德吼道,所有己方士兵立刻趴倒在地。
轰——
巨大的爆炸在长屋门口炸开。
二十米范围内,铁片如暴雨般横扫。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亲卫当场被炸飞,身体被铁片撕成碎片。后面的亲卫被冲击波掀翻,身上到处是铁片造成的伤口。
长屋的一面墙被炸塌,碎木横飞。
朗纳尔反应快,在爆炸前扑倒在地,但背上还是被几片碎铁击中,鲜血涌出。
“该死……”他爬起来,看着眼前的惨状。
十几个亲卫死了,更多的在地上哀嚎。
长屋周围,刚赶来的七八十位亲卫愣在原地,都被刚才的爆炸吓住了,不敢靠近。
跟着雷纳德身后的手雷兵,一边从腰间取出手雷,一边分散开来,围绕着长屋形成一个圈。
“谁敢靠近,就扔!”
那些亲卫看着手中黑色陶罐的士兵们,脸色煞白。
先前在战场上隔得远,没有实际感受。但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东西的威力,以及那恐怕的爆炸范围。
“上啊!”朗纳尔吼道,“都给我上!”
但没有人动。
谁也不想第一个冲上去被炸死。
“一群废物!”朗纳尔咬牙,他知道不能指望这些人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柄短剑从背后刺穿了他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