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
苏墨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轰鸣的雷音与法则的咆哮,传入幽冥子的耳中。
“在我面前,没有什么是杀不死的。如果有,那只是因为我的刀,还不够快。”
下一瞬,苏墨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周身那磅礴的踏天境气息不再外放,而是极度内敛,如长鲸吸水般全部压缩进了手中的‘黄泉’刀内。
天地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瞬,连风都屏住了呼吸,万籁俱寂。
当苏墨再次睁眼时,他的身后,隐约浮现出一道模糊而宏大、散发着苍凉古意的门户,‘仙门’再现!
‘仙门’与那一轮虚幻的冥月相互映照,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骤然爆发而出。
苏墨一步踏出,身形并未消失,却仿佛处于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之中,竟直接无视了那落下的“天刑”绞刑架,如幽灵般穿透而过。
一道凄美至极的刀光亮起。
这一刀,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极致的“安静”。它像是一笔浓墨,轻柔地抹去了画卷上的污渍;又似一阵清风,吹散了积压的尘埃。
幽冥子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在嘴角。
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涌上心头,他神色凝重,疯狂调用全部的力量试图抵挡这看似轻柔的一刀。
这一刻,死亡的恐惧,如野草般在他心头疯长。
“砰——!”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无数规则之力,在这一刀之下,竟如薄纸般骤然破碎。幽冥子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倒飞而出。
“噗!”
他口中重重地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狼狈地摔入云层之中,又强撑着抬起头,满眼不敢置信地望向苏墨。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在拥有‘王’的赐福,甚至双重加持后,依然会被他重伤?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幽冥子捂着胸口,歇斯底里地咆哮。
无论如何,他也无法相信,眼前之人能够破掉‘王’赐予给他的无上伟力。
此刻,他不惜燃烧精血,再度强行调用【掌握】的力量,试图扭曲现实,重新制定这方空间的规则来挽回败局。
“因为”
苏墨缓缓抬首,衣袂飘飘,那双淡漠的眸子冰冷地注视着对方,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我就是你口中的‘王’。”
【骨之界】!
随着苏墨的话音落下,一道空间裂痕出现,瞬间的将两人拉入到了骨界之中。
同时,苍穹之上,骤然爆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剧烈响声。
咔嚓——!
下一刻,虚空破碎,一座恢弘、古老、散发着无尽威严的苍白王座,破开混沌,缓缓地从天而降。
【骨之殿堂】!
“轰隆隆——!!!”
伴随着那座森白骨之殿堂的显化,九霄苍穹之上,骤然炸响万古雷音,好似天道震怒。
与此同时,骨界之外,玄青宗所在的万里山河,风云色变。
一股源自幽冥深处的极致煞意,顺着骨界那道狰狞的空间裂缝渗透而出。
原本昏暗阴沉的天幕,在这一刹那,被霸道的法则之力强行染上了一层凄艳的猩红,宛若苍天泣血,触目惊心。
骨界之中,冲天的煞气如龙似蛟,缠绕在苏墨周身,伴随着身后那座巍峨的骨之殿堂,镇压诸天。
当这股煞气满溢而出时,远在万里之外的玉溪城,繁华喧嚣戛然而止。
无数凡人与修士,只觉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侵袭全身。
“怪哉这六月酷暑,怎的突然如坠冰窖?”街头巷尾,无数百姓茫然抬头,哆嗦着望向天际。
只见那原本烈日当空的天象,此刻竟透着诡异的惨白,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正隔着虚空俯瞰人间。
玄研真人站在玉溪城的高楼之上,眼底掠过一抹骇然,神色凝重地望向玄青宗的方向。
“这股气息”
“师傅”严叶叶面色苍白,感受着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有些惊惶地凑到玄研真人身侧,“这股气息难道是”
不待严叶叶说完,玄研真人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没感应错。”
他负手而立,衣摆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感叹道:“仅凭自身逸散的煞气,便能逆乱天时,改变万里之外的气象,此人的修为与造诣,已然到了老夫难以看透的境地。”
“那师傅,您认为这惊天异象,究竟是谁引动的?”严叶叶望着那片血红的天际,心中忐忑。
玄研真人微微沉默,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片刻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放眼如今局势,我能想到的,唯有一人。”
“那位剑宗新任的峰主”
闻言,严叶叶秀眉紧蹙,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深深的忌惮。
苏墨,那个怪胎,她自然知晓。
这才过去两年光景,他真的能成长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她不敢深想,更不敢妄加揣测,只觉心神在这一刻剧烈震荡。
此时,玄青宗战场,骨界之内。
苏墨凌空而立,周身被实质般的血色煞气层层包裹,黑发狂舞,宛如一尊自远古复苏的魔神。
在他的身后,那座恢弘的白骨殿堂与巍峨的‘仙门’交相辉映,随着他的一呼一吸,两座庞然大物同时震颤,喷薄出镇压万古的恐怖伟力。
“怎么可能——!!”
幽冥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那声音中夹杂着极度的震惊与错乱。
他死死盯着苏墨身后的异象,眼角崩裂:“苏墨!你为何也会是‘王’?”
这个消息,如同九天惊雷,轰碎了他所有的认知。
从未有人告知过他,这个猎物,竟然也是棋盘上的执子者!
苏墨神色淡漠,缓缓抬起手中的‘黄泉’长刀,刀尖直指幽冥子,眼眸中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怎么?你口中那位至高无上的‘王’,未曾将我的身份告知于你?”
自己身为白骨王座的执掌者,对方背后的‘王’必然知晓。
但苏墨不解的是,既然欲置自己于死地,为何不将这关键信息下达?
明知幽冥子等人绝非自己敌手,却依然派来送死
在苏墨眼中,这更像是一种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