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正缺一门能完全宣泄自身力量的杀伐之术，对方如此笃定他无法学会，未免太过武断。
“因为”神秘女子缓缓转身，日月双瞳紧锁苏墨，“那最后的几式，并未获得‘天’的认可。”
“天？”
“不错。”女子声音清冷，“有着‘天’的阻拦，众生皆无法突破那最后的桎梏。因此，这最后的招式，便被列入了天地禁制之中，非人力可及。”
“那不知前辈，可有破解之法？”苏墨站起身，行至她身侧，目光灼灼，“前辈既在此处等候，又特意提及此事，想来不单单是为了告知我这一道死结吧。”
闻言，神秘女子眼中笑意更甚，侧首看向苏墨：“你倒是机灵。”
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确实有办法掌握那最后的招式，但这其中，有着一个极其苛刻的条件。”
“什么条件？”听到有法可解，苏墨立刻追问。
神秘女子伸出皓腕，接住一片飘落的桃瓣，看着它在掌心微微卷曲：“世间万物皆在时间长河中沉浮，每时每刻都有生灵凋零，这一切盛衰荣枯，皆逃不过‘天’所定下的铁律。”
“因此，想要修成那最后几式，便需你突破‘天’的桎梏，唯有获得‘天’的认可，方能驾驭那禁忌之力。
听到这话，苏墨神情微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获得‘天’的认可？就这么简单？
如今的他，可以说是‘天’在人间的代言者也不为过。无论是与大道的亲和度，还是与‘天’本身的接触，苏墨可以断言，自己绝对走在世间所有修士的最前列。
因此，这个足以将九成九的修道者拒之门外的绝望条件，对于他而言，竟是没有任何门槛。
“如果，我说我已经得到了‘天’的认可，前辈会信吗？”苏墨轻声开口。
“嗯？”
听到苏墨这番话，神秘女子神色一滞，满是惊疑地看向苏墨，她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苏墨，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戏谑的痕迹。
但苏墨神色肃然，目光清澈，显然并非玩笑。
这不禁让她对眼前男子的来历更加好奇。
要知道，‘天’道冷漠无情，视万物为刍狗，从来不会随意青睐任何修士。
即便是当年那几位天赋惊艳绝伦的大能，也终究未能得到‘天’的垂青。这也正是为何自古以来，无数惊才绝艳之辈试图另辟蹊径，去窃取‘天’的力量。
“你真的得到了它的认可？”神秘女子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苏墨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兰亭外那株繁茂的桃树，轻轻一点。
指尖并未有灵力波动，却仿佛拨动了某种看不见的弦。
下一刻，在那神秘女子震惊欲绝的目光中，那株原本盛放的桃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衰败，化为枯木。
然而仅仅一瞬之后，枯木逢春，嫩芽抽条，花苞绽放，眨眼间又恢复了满树繁花。
一眼万年，枯荣流转。
这一幕，并非幻术，亦非寻常仙术催生，而是真正的——逆转枯荣，操控岁月。
这股气息，她绝对不会感应错！
乃是真正的法则之力，【时间】大道。
她猛地转头看向苏墨，眼中的日月光辉剧烈波动。
要知道，时间之道乃是天地禁忌，古往今来无数修士觊觎，却无一人能真正踏足。
这是被‘天’视为私域的绝对禁区！
但如今，这颠覆她认知的一切，就真真切切地发生在眼前。
“你你是何时掌握的？”神秘女子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头的惊涛骇浪，开口问道。
“晚辈也是近日才侥幸踏上这条大道。”苏墨谦逊道。
“那你此前主修何道？”
“杀伐。”苏墨坦然相告。
听到这两个字，神秘女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她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解脱，几分释然：“果然是你。”
“谁？”苏墨面露不解。
神秘女子望向那平静的湖面，目光仿佛穿透了岁月，缓缓开口道：“我在这片空间里，已经不知度过了多少岁月。在这里，我忘却了一切时间的流逝。而我之所以苟活于此，只为等候一人的到来。”
“如今，我终于是等到了。”
听到这话，苏墨心中微微一颤：“前辈，是如何得知我会来此的？”
“因为曾经有一个人，告知过我。”
说完，神秘女子缓缓抬头，仰望虚空，思绪随着目光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在当年的灭世之战中，我本应早就陨落魂散。但就在我神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有一人划破了时间的限制，踏着时间长河逆流而来。他救下了我这缕残魂，并将我安置在这方独立的空间之中，这才保全了我最后的神智。”
“随后，他将一段记忆封存在我这里，告知我：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一人来到此处。届时，我只需要将那段记忆转交给他便可。”
“那前辈又是如何确定，那等候之人便是我？”苏墨心中震动，忍不住追问。
“因为”神秘女子收回目光，双眸紧紧盯着苏墨，那一阳一月的瞳孔开始缓缓流转，“那人在离开时曾告知我，来此之人，将掌握那被‘天’所禁制的伟力，那是世间最为忌讳的力量。”
“虽然古往今来，能进入这方空间、且修炼断月刀法之人不在少数，但终究无一人符合那最终的条件。”
“如今，看到你方才展现出的‘时间’之力，再想到当年那人的嘱托，我的心中便有了答案。”
说着，神秘女子缓缓抬起纤纤玉手，指尖萦绕着一点莹白的光晕，轻轻点向苏墨的眉心。
“如今，这份传承了万古的记忆，我也该物归原主了。”
指尖触碰眉心的瞬间，苏墨只觉脑海轰鸣，一股庞大而古老的意识洪流，如江河入海般，疯狂地涌入了他的神海之中
在那股意识洪流之中，苏墨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以及那熟悉的刀意。
那刀意之下，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是何等的特殊，因为那是独属于自己的力量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