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它那张狐狸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至极的笑容,转过身来,两条前腿作揖道:“好的前辈!小的最喜欢的便是陪在前辈身边了,这是小的荣幸!”
说完,它蹦蹦跳跳地来到了江映雪的脚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乖巧可爱。
江映雪听着它言不由衷的话,淡淡地扫了它一眼,语气平静:“在一旁安静点。”
“是是是!”灵狐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乖巧地趴在地上装死。
云梦涯山脚,一处专门接待贵客的雅致小院前。
“感谢诸位此次仗义出手相助。若是诸位有兴致在剑宗多留几日,剑宗上下必扫榻相迎。”
舞仙儿身姿婀娜,面带微笑,正朝着被安排居住在此的众多‘代天’者拱手致谢。
此次受邀而来的,皆是各州举足轻重的人物。
虽说他们是因与剑宗有交易才赶来“撑场子”,借势之局已圆满结束,但礼数上剑宗自然要做足。
“舞长老客气了。”众人纷纷回礼。
既然事情已了,他们也大多身负重任,准备启程离去。
人群中,严叶叶扭头看向身旁自家的师尊玄研真人,小声问道:“师父,我们今日也要回去吗?”
玄研真人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剑宗深处,若有所思道:“多留两日吧,为师此处还有一位老友,需去拜访一二。
闻言,严叶叶乖巧地点了点头。
见徒弟这般模样,玄研真人不禁笑道:“你这丫头,不是一直嚷嚷着要找人切磋吗?这几日你倒是可以去剑宗各峰拜访一下,此时剑宗年轻一辈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定不会让你失望。”
“真的?”听到这话,严叶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战意盎然。
只见玄研真人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枚温润的玉牌:“这是方才剑宗舞长老送来的,持此玉牌,剑宗各峰你尽可去得。切记,只需说明来意,以武会友即可。”
“多谢师尊!”
严叶叶欢呼一声,一把从玄研真人手中夺过玉牌,身形瞬间化作一道凌厉的流光,朝着远处的山峰疾驰而去,生怕师父反悔。
“切记,点到为止!”玄研真人冲着那道背影喊道。
“知道了——”严叶叶的声音远远传来,人却早已不见踪影。
见此情景,玄研真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朝着剑宗的坊市方向走去。
剑宗坊市,万杂铺。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铺子前的空地上,一名老者正躺在藤椅上,双目微闭,似在假寐,手中还握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你倒是挺悠闲的。”
玄研真人缓步走来,看着藤椅上的人,缓缓开口。
听到熟悉的声音,藤椅上的林老并未睁开眼眸,嘴角却微微上扬:“想不到这次连你也来了。”
玄研真人也不客气,随手一挥,从储物戒中也召出一把藤椅,并排放在林老身旁,随后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发出一声惬意的叹息。
“先前在玉溪城见过那小子一面,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听闻这次是你宗门的盛事,我便来看看。”
闻言,林老这才缓缓睁开双眼,偏头看向身旁的老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怎么?他竟从你手中逃脱了?”
既然苏墨是在玉溪城与玄研对上,而玄研又对苏墨表现出如此浓厚的兴趣却未将其留下,唯一的解释便是,这小子跑了。
“嗯。”玄研真人坦然地点了点头,目光幽深,“当时他身上有着一张品阶极高的逃匿符,滑溜得很。”
“呵呵呵”林老抚摸着花白的胡须,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想不到在符箓一道上,你这老家伙也有吃瘪的时候。”
“我是在十年前遇到的这小子。”玄研真人并未理会林老的调侃,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当时,他用了某种手段,竟然躲过了天道誓言的反噬。”
说到这,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林老:“而且当时的他,只是化域境。”
听到这话,林老抚须的动作瞬间一滞。
“你确定没有看错?”
“我的眼光,你还能不信?”玄研真人反问。
两人之间,顿时陷入了一阵意味深长的沉寂。
若是真如玄研所言,那苏墨便是在短短十年之内,接连跨越两大天堑,从化域直抵登仙。
上次林老的灵身与苏墨相见时,只知他要出一趟远门,未曾想这一趟归来,便已是登仙。
“你应该也听说了,前些日子,他在云居州引动了登仙异象。当时,那消失已久的登仙台都出现了。”
林老神色凝重,缓缓吐出一句话,“你的意思是他找到了【浮生】?”
“嗯。”玄研真人微微颔首,“如今想来,若非得到了【浮生】的相助,哪怕是绝世天骄,也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成仙。”
“如此看来他真的通过了那监牢试炼。”林老望着天空,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那几位‘王’你们可是想到了应对之法?”这时,玄研真人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如今苏墨已成功登仙,强势进入了这盘天地棋局。
接下来,必然会有无数麻烦接踵而至。
毕竟,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可不愿意再多出一人来瓜分这天下的气运。
正如当年的江映雪,惊才绝艳,最终却引来数位‘王’的围攻,落得个重伤隐退的下场。
听到“王”这个字眼,林老脸色骤然阴沉,冷哼一声,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寒意:“不过是几个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当年若非他们使用阴招,趁映雪没有任何防备之时偷袭,又岂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如今,只要我们这些老骨头还在一天,他们就别想再重现当年的惨剧!”
玄研真人见状,微微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
随即他又问道:“那个玄青宗,接下来你打算去讨账?”
“自然。”林老语气坚定,“剑宗沉寂了太多年,也是时候做一些事情,重新打响声望了。有些血债,必须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