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铸造钱币需要大量的铜,皇帝喜好礼佛,隔段时间就要建造铜佛像。
被未婚妻叫破私铸钱的风险,虽然太子已经叫停了动作,可铜像里面确实是空的。
李承鄞为了当上太子之位,不惜杀掉心爱女子的父王,又怎会对二哥心慈手软。哪怕暂时忘了小枫 也不耽误利用她对付太子。
唯一无奈的是,这位西州公主根本不接招,无论怎么用计谋,皆是淡淡的模样,毫无莽撞的意思。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还对太子倾心不已,简直气煞了人。
李承鄞也搞不懂自己,怎么就对小枫对太子死心塌地就那么生气,他把这归结于对权力的渴望。
“父皇,儿臣怀疑有人中饱私囊,在建造佛像上动了手脚。”
皇帝不太相信,不过,还是把太子叫过来要当面对质一番。
李酽是太子死忠,面对李承鄞发怀疑和质问,完全是不慌不忙,“五皇子,皇上崇尚佛法,铜像已经建成,没有再损毁的道理。”
没有小枫当枪用,李承鄞显得有点咄咄逼人,可又没有办法,毕竟机不可失。
“儿臣觉得要是佛像是空心的,对父皇的心意是贬损。更重要的是,建佛像耗资巨大,钱财都哪去了?”
涉及钱财,皇帝也不淡定了,大儿子他可以捏死,但至少现在没有废太子的念头。
“太子,你可有解释?”
李承邺刚要拱手,殿中几个人就听到女子清亮的嗓音,“皇上请慢,臣女有话要说。”
李承鄞的眸光转过去,小枫看都没看他,直接向皇帝行礼。
“请皇上恕臣女失礼,臣女是有事向皇上禀告。”
小枫身穿豊朝宫廷服饰,层层的轻纱覆地,像一朵朵蔷薇,李承鄞轻轻抽动鼻子 那是淡淡的花香。
皇帝对待这位西州公主尚且有几分耐心,“你来说说看。”
“是,陛下。”小枫看向太子,温和的笑笑,“太子命人铸造铜像的时候,臣女刚来豊朝不久,不知道皇上信佛。”
“有一日问太子殿下,不知道神佛如何保护百姓。”
“太子说心诚则灵,可南方的百姓饱受河水泛滥的蹂躏,那里急需要赈灾。”
“陛下的向佛之心也是为了天下苍生,佛祖法身端庄秀丽,内里舍了为天下苍生, 正是佛法无边。”
李承邺低头听训,从未觉得有此时此刻,心情这么激动澎湃,哪怕没看到父皇的脸,也能感受到他的怒火已经烟消云散。
水灾控制不好就会动摇国本,父皇怕是已经权衡了利弊。
果不其然,皇帝立刻就知道了期间利害关系,但是罚了李酽的俸禄,以儆效尤。
天大的事情轻轻的放下,根本没有动摇太子的根基,反倒有些打草惊蛇,殿中气氛缓和,只有李承鄞脸色有点难看。
没有利用到小枫,他实在是不甘心。
不应该啊,事情的发展不该如此。
皇帝看出太子和准太子妃之间感情和睦,打趣几句,“公主初来宫廷的时候,还学不好规矩,如今已经有模有样。”
小枫甜蜜蜜的看了眼太子,“皇上,我阿妈说过,男人就是天上的雄鹰,女子就是地上的骏马,各有各的优点,自要取长补短。”
“太子殿下事多繁忙,臣女以后要嫁给太子,自然要多多为其分忧。”
皇帝来了兴趣,想要考验考验她,“喔?公主这么贤德,要是朕非要给太子选几个美人呢?”
李承邺可不能答应,不能伤了小枫的心,“儿臣不答应。”
“臣女答应。”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李承鄞的已经从僵硬到面色铁青。
李承邺首当其冲,拱手解释,“父皇,有知心人难,儿臣不愿公主苦守,惹她伤心难过。”
小枫温柔的眼神看向太子,仿若她生命中的神灵,这种目光刺痛了李承鄞的眼睛,头都微微痛了起来。
好像记忆里也有这么一个女子,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皇上,天家子嗣为重,为了社稷江山,臣女愿意。”
“好。”
太子没有犯下大错,未婚夫妻感情不错,皇帝心情十分愉快。
李承鄞纵有千万不甘心,也只能行礼退出去。
这次没有扳倒太子,以后就更难了,总要想个办法。
小枫带着阿渡回自己的寝宫,李承鄞却从一旁的柱子露出身形,夕阳的余晖照到他清俊的脸庞,要是让京城的少女看到,不知会勾走多少女子的芳心。
“公主可是西州的公主,怎么不为自己的母族着想。”
“太子横征暴敛,以后定然向西州宣战,到时母族不保,公主该当如何?”
小枫向着家乡的方向行了本族的礼仪,脸上全是虔诚的圣光,“父王让我来和亲,就是为了两族之间没有战事。”
“以后太子就是我的夫君,我会全心全意带他,期盼他善待我的母族。”
李承鄞阴鹜的目光一寸寸从小枫的脸上划过,等到对方看过来,又收敛了凶恶的表情,变成了谦谦君子的样子。
“公主,本朝有句话,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太子虚伪的面具终归要被揭下,你还是好好想想以后吧。”
小枫没有搭理无聊人士的酸言酸语,目光中带着坚定,“太子是我以后的夫君,他若想驰骋疆场,我就为他稳定后方。”
“他若想做贤德太子,我就要为万民谋福利。”
“哪怕他想杀人,我也要为他递刀子。”
李承鄞的脑子都要炸掉了,敢问赵瑟瑟可能做到这些?
怕是不能的,这个西州蛮荒之地来的公主,怎么敢全身心的爱别国的太子。
就不怕背叛和出卖吗?
极端的嫉妒啃噬着李承鄞的内心,怎么没有人为他赴汤蹈火,死不足惜呢?
他不禁上前走了两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地上二人的影子几乎要碰上。
“公主,你迟早会后悔的。”
小枫仰起头骄傲的笑笑,“我曾猎杀过白眼狼王,又怎么会怕这些小事?”
李承鄞的心跳如鼓点敲打,咚咚咚震的人鼓膜都疼。
要是他是太子,是不是也能独占这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