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市长。”楚凡说得干脆，“这种大型商业项目，市里肯定很关注。如果能让市长出面，加一些条件限制，就能把对手逼退。”
颜星瑶愣了一下。
“市长？我们哪有那个关系？”
“你没有，但有人有。”楚凡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记得我说过的那位投资人吗？他在京城的人脉广得很，找市长这种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颜星瑶尤豫了。
“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商场如战场。”楚凡按下拨号键，“对方既然用阴招，我们也不必讲规矩。”
电话接通，楚凡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
“行，我明天就去找市长。”对方答应得很痛快，“不过你小子要记住，欠我一个人情。”
“没问题。”
挂了电话，楚凡看向颜星瑶。
“接下来就等消息。”
第二天下午，颜星瑶接到市政府办公室的电话，说是市长想见她，聊聊百货大楼的事。
两人一起去了市政府。
市长姓周，五十出头，精神矍铄。他让秘书泡了茶，示意两人坐下。
“颜总，楚先生，我听说你们对老百货大楼很感兴趣？”
颜星瑶点头。
“是的，周市长。我们计划将它改造成现代化的超市，为周边居民提供更好的购物环境。”
周市长笑了。
“这个想法很好。老城区确实需要这样的商业设施。”他顿了顿，“不过我也听说，有几家京城的大公司也在盯着这个项目。”
楚凡接过话头。
“周市长，恕我直言，那几家公司的背景可能有些问题。”
周市长眉头一挑。
“哦？”
“我们调查过，它们都有外资背景。”楚凡说得很平静，“这种涉及民生的项目，如果被外资控制，恐怕不太合适。”
周市长脸色严肃起来。
“你有证据吗？”
楚凡拿出一份材料，递过去。
“这是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到它们的股东结构。”
周市长接过来，仔细翻看。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明白了。”周市长合上材料，“这件事我会让相关部门核查。如果确实存在问题，我们会采取措施。”
“谢谢周市长。”
“另外。”周市长看着两人，“这个项目如果由你们拿下，我有个要求。”
“您请说。”
“百货大楼原来有一百多名职工，这些年虽然停业了，但劳动关系还在。”周市长语气认真，“无论谁接手，都要保障他们的就业。这是市里的底线。”
颜星瑶立刻表态。
“这个没问题。我们本来就计划招聘本地员工，正好可以优先安排他们。”
周市长满意地点头。
“那就好。”
离开市政府，颜星瑶长出一口气。
“看来周市长是站在我们这边了。”
“还不够。”楚凡想了想，“我们得再加点料。”
“什么意思？”
“招标那天，让周市长当场宣布新规定。”楚凡眼神闪铄，“这样对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颜星瑶明白过来。
“你是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对。”楚凡笑了，“兵不厌诈。”
时间很快到了招标那天。
正常市会展中心，三楼会议厅。
上午九点，参与竞标的公司陆续入场。
鼎盛实业来了五个人，西装革履，气势汹汹。华联商贸和天成投资的阵容也不小，每家都带了三四个人。
相比之下，楚凡和颜星瑶只有两个人，显得势单力薄。
“看来对手很有信心啊。”颜星瑶低声说。
“信心越大，摔得越惨。”楚凡平静地翻看着资料。
主持人宣布竞标开始。
“各位，今天我们要拍卖的是正常市老城区的百货大楼，建筑面积一万两千平方米，地理位置优越。起拍价三千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万。”
话音刚落，鼎盛实业就举牌了。
“三千五百万。”
华联商贸紧随其后。
“四千万。”
天成投资也不甘示弱。
“四千五百万。”
三家公司你来我往，价格很快突破了五千万。
楚凡一直没有举牌，只是静静地观察。
颜星瑶有些着急。
“我们不出价吗？”
“再等等。”
价格继续攀升，六千万，七千万，八千万。
鼎盛实业的领头人是个中年男子，秃顶，眼神狠辣。他每次举牌都很果断，仿佛钱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
华联商贸和天成投资也不遑多让，三家公司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现场其他公司早就放弃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价格飙升。
八千五百万。
九千万。
九千五百万。
每次加价都是一百万，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颜星瑶握紧了拳头。
“已经超预算了。”
“我知道。”楚凡依然没动。
价格突破一亿的时候，华联商贸终于退出了。
剩下鼎盛实业和天成投资。
“一亿一千万。”鼎盛实业的秃顶男喊道。
“一亿两千万。”天成投资不甘示弱。
价格定格在一亿两千万。
主持人举起拍卖槌。
“一亿两千万一次，一亿两千万两次——”
就在这时，会议厅的门突然打开了。
周市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市政府的工作人员。
全场一静。
“各位，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周市长走到主席台前，拿起话筒，“市政府刚刚开会研究了这个项目，有几条补充说明需要宣布。”
鼎盛实业的秃顶男脸色变了。
“第一。”周市长声音洪亮，“无论哪家企业拿下这个项目，都必须接收并保障原百货公司全部一百三十名职工的就业，不得以任何理由辞退或变相辞退。”
“第二，考虑到这是关系民生的重要项目，为防止国有资产外流，不允许有外资背景的公司参与竞标。所有参与企业需要当场提交股东结构证明，经核查无误后方可继续竞价。”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鼎盛实业的秃顶男猛地站起来。
“这不公平！”
周市长看着他。
“怎么不公平？”
“招标公告里没有这些条件！”
“但也没说不能追加条件。”周市长不紧不慢，“这是市政府的决定，如果有异议，可以向上级部门申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