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颜星瑶递给他一份文档，“这是你的聘书和工作证，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颜氏的特聘顾问了。”
楚凡接过文档翻了翻：“这么快？”
“我昨晚连夜办的。”颜星瑶说，“第二轮比赛在三天后，我们时间不多。”
“我知道。”楚凡坐下吃早餐，“不过今天我要出去一趟，处理点私事。”
“什么事？”
“我自己开了家超市，现在正在选货源。”楚凡简单解释了一下，“可能要花一天时间。”
颜星瑶点头：“没关系，你去忙吧。反正第二轮比赛的文物还没公布，现在也准备不了什么。”
“那我先走了。”楚凡吃完早餐，拿起车钥匙出门。
第一站，是一家位于城郊的酱油厂。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远远就能看到一座老旧的厂房，门口挂着“恒泰酱油厂”的牌子，字迹已经褪色了。
楚凡落车，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给我们发工资！”
“再不发工资我们就砸机器！”
“对！砸了这破厂子！”
楚凡皱眉，加快脚步走进去。厂区里聚集了几十个工人，正围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那男人满头白发，脸色憔瘁，正在苦苦哀求。
“各位，再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一定把工资补上…”
“你都说了三个月了！”一个光头壮汉推了他一把，“老子不信你的鬼话！”
“就是！今天不给钱，我们就砸厂！”另一个人附和道。
楚凡走过去：“等等。”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你谁啊？”光头壮汉打量着楚凡，“多管闲事？”
“我是来谈合作的。”楚凡说，“如果你们把厂子砸了，大家都没活干了。”
“合作？”光头壮汉冷笑，“这破厂子都快倒闭了，还有人来合作？你不会是来骗人的吧？”
“是不是骗人的，等我看完产品再说。”楚凡看向那个白发男人，“你是厂长？”
“我是。”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叫陈建国，是这家厂的创始人。”
“带我去看看你们的生产线。”
陈建国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好，这边请。”
光头壮汉拦住他们：“等等，你们不会是串通好的吧？”
楚凡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关你屁事！”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楚凡的声音突然变冷，眼神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光头壮汉被他的气势震住了，不由自主地回答：“李、李大壮。”
“李大壮是吧。”楚凡走到他面前，“我不管你是真的讨薪，还是有人指使你来闹事。但我告诉你，如果这家厂子真的有问题，我转身就走。如果产品没问题，我会给他们注资，到时候你们的工资一分不少。但如果你现在砸了厂子，大家都完蛋。你自己选。”
李大壮被楚凡的气势压得后退了一步，嘴里嘟囔着：“那、那你最好说话算话…”
“我楚凡说话，从来算数。”
楚凡跟着陈建国走进车间。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酱香味扑面而来。车间里摆放着几十口大缸，里面是正在发酵的酱油。
“这些都是用传统工艺酿造的。”陈建国介绍道，“我们用的是黄豆和小麦，自然发酵，至少要半年时间。”
楚凡走到一口缸前，掀开盖子看了看。深褐色的酱油表面泛着油光，闻起来香气醇厚。他用手指沾了一点尝了尝，味道鲜美，没有任何化学添加剂的味道。
“不错。”楚凡点头，“为什么会经营不下去？”
陈建国叹了口气：“因为成本太高。现在市面上的酱油都是用化学方法速成的，几天就能出产品。我们坚持传统工艺，成本是他们的十倍。价格卖不上去，又竞争不过大品牌，慢慢就撑不住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陈建国苦笑，“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把厂子卖了。但我真的不甘心，这个厂子是我父亲创立的，传到我手里已经五十年了。”
楚凡在车间里走了一圈，仔细检查了生产流程。从选料、发酵、过滤到装瓶，每一个环节都很规范，完全符合传统工艺的标准。
“你这个酱油，品质绝对没问题。”楚凡说，“缺的只是资金和销路。”
陈建国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我可以注资，成为你们的股东。”楚凡说，“但我有几个条件。第一，生产工艺不能改，必须坚持传统方法。第二，产品包装要重新设计，走高端路线。第三，我要占股百分之四十。”
“成交！”陈建国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只要能保住厂子，我什么都愿意。”
“那好，我让人准备合同。”楚凡拿出手机，给兰姐打了个电话，“兰姐，准备一份投资协议，投资金额五百万。”
“五百万？”电话那头的兰姐吃了一惊，“楚总，这么大的金额，您确定吗？”
“确定。”楚凡说完挂了电话，转头对陈建国说，“钱明天就能到帐，先把工人的工资发了。”
陈建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框都红了：“谢谢，谢谢您！”
两人走出车间，外面的工人还在等着。看到他们出来，李大壮立刻围上来：“怎么样？谈好了没有？”
“谈好了。”楚凡说，“明天钱到帐，陈厂长会把你们的工资补上。”
“真的？”李大壮半信半疑。
“我楚凡说话，从来不骗人。”楚凡看着他，“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我发现你是有人指使来闹事的，别怪我不客气。”
李大壮脸色一变，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来讨薪的。”
“最好是这样。”楚凡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陈建国追了上来：“楚先生，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
“好好生产就行。”楚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几天我会派人来重新设计包装，到时候你配合一下。”
“一定一定！”
楚凡开车离开酱油厂，心里松了口气。这家厂子的产品质量确实不错，只要运作得当，肯定能打开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