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楚凡说,“这些小喽喽闹来闹去没意思,想解决问题,就得找源头。”
“那我陪你去。”
“你留在这里。”楚凡摇头,“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你还能帮我收尾。”
颜星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楚凡,你到底有多大把握?”
“五成。”
“才五成?”颜星瑶皱眉。
“够了。”楚凡笑了笑,“我这个人运气一向不错。”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见面那天,楚凡带了两个保镖,开车前往省城。
金鼎会所位于省城最繁华的地段,占地面积很大,光是停车场就有上千平米。楚凡的车刚停稳,就有人过来带路。
“楚总,雄爷在三楼等您。”
楚凡点点头,带着两个保镖跟着走。
会所装修得很豪华,到处都是金碧辉煌,但楚凡没心思欣赏这些,他现在只想见到李雄。
三楼是个巨大的包厢,推开门,里面坐着十几个人。
正中间的沙发上,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子正在喝茶,看到楚凡进来,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楚总,久仰大名。”
楚凡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阴沉,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这就是李雄,省城地下世界的王者。
“李老板客气了。”楚凡走过去,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今天冒昧来访,是有件事想跟您谈谈。”
李雄笑了:“楚总年纪轻轻,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下这么大的基业,确实了不起。只不过,有些事情啊,不是光有本事就能摆平的。”
“所以我来找您了。”楚凡说,“李老板既然愿意见我,想必也知道我要谈什么。”
李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无非就是王振雄的事。”
“对。”
“那楚总觉得,这件事该怎么解决?”李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楚凡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我跟王振雄的恩怨,跟李老板无关。我希望李老板能保持中立。”
“保持中立?”李雄笑了,“楚总,你知道王振雄的王氏集团,每年给我带来多少利润吗?”
“我可以给您更多。”
李雄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楚凡会这么直接。
包厢里的其他人也都看向楚凡,眼神里充满了玩味。
“有意思。”李雄放下茶杯,“楚总打算怎么给?”
楚凡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但眼神却很认真:“李老板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李雄笑了,笑声在包厢里回荡,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楚总这话说得倒是豪气。”李雄摆摆手,让其他人安静下来,“不过我这个人做事讲规矩,既然收了王振雄的钱,就得替他办事。楚总今天来,是想让我违背规矩?”
“我不是让您违背规矩。”楚凡说,“而是给您一个更好的选择。”
“哦?说来听听。”
楚凡环视了一圈包厢里的人,然后看向李雄:“李老板,能不能单独聊聊?”
李雄盯着楚凡看了几秒,挥了挥手:“都出去。”
手下们依次离开,两个保镖也被留在了门外,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楚凡和李雄两个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李雄给自己倒了杯茶。
楚凡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档,放在茶几上:“这是王氏集团最近三年的财务报表,还有一些不太光彩的记录。”
李雄拿起文档翻看,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文档里详细记录了王氏集团这几年的各种违规操作,包括偷税漏税、虚假帐目、商业贿赂等等,每一条都有证据,每一条都足以让王振雄吃牢饭。
“你哪来的这些东西?”李雄抬头看着楚凡。
“李老板不用管我怎么拿到的。”楚凡说,“您只需要知道,王振雄这个人不可靠。他能坑别人,就能坑您。”
李雄把文档扔回桌上:“就算王振雄有问题,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跟他合作,各取所需,他赚他的钱,我赚我的钱,谁也不亏欠谁。”
“可是如果王氏集团垮了呢?”楚凡说,“您在王氏集团的那些投资,可就都打水漂了。”
李雄脸色变了变:“你想干什么?”
“我想取代王振雄。”楚凡说得很直接,“让王氏集团换个主人。”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李雄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欣赏:“楚总,你这个年轻人,野心倒是不小。不过,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扳倒王振雄?”
“凭这个。”楚凡又拿出一份文档,“这是我调查到的王振雄所有违法证据,只要我把这些交给有关部门,王振雄最少要坐十年牢。”
“你敢交?”
“为什么不敢?”楚凡反问,“李老板,您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做事从来不留后路。既然已经跟王振雄撕破脸了,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
李雄盯着楚凡看了很久,忽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实话,我很欣赏你。但欣赏归欣赏,生意归生意。你想让我放弃王振雄,总得给我点甜头吧?”
楚凡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这是一个新项目的合作方案,如果李老板愿意跟我合作,我保证您的收益比在王氏集团多三倍。”
李雄接过合同仔细看,看完之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楚凡提出的这个项目,是在省城开发一片新区,涉及房地产、商业、旅游等多个领域,预计总投资超过二十亿。而李雄在这个项目里的份额,高达百分之三十。
“这么大的项目,你哪来的资金?”李雄问。
“李老板不用担心资金问题。”楚凡说,“我有足够的能力完成这个项目,您只需要考虑要不要合作就行了。”
李雄放下合同,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包厢里又安静下来,只有茶水入口的声音。
楚凡没有催促,他知道这种时候越着急越容易露出破绽,反而要表现得从容不迫。
过了大概五分钟,李雄终于开口了:“楚总,你这个项目确实很诱人,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画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