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愣在门口,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颜星瑶会来找自己。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那件冰蓝色睡袍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让人移不开眼。
“颜总,这样不太合适吧。”楚凡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僵硬。
“有什么不合适的?”颜星瑶挑了挑眉,径直走进房间,“难道你担心我吃了你?”
她在沙发上坐下,将两杯红酒放在茶几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楚凡尤豫了一下,还是关上门走了过去,不过选择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颜星瑶看着他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还真怕我对你做什么?”
“咳”楚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颜总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那幅《松风待月图》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颜星瑶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我研究了一下午,所有的检测数据都显示那是一幅现代仿品,但你刚才说的那些”
楚凡放下酒杯:“其实很简单,画作本身确实是现代仿品,但王振雄在上面做了手脚。他用了一种特殊的药剂处理画纸,这种药剂能让画纸在检测时显示出老化的数据,但时间一长就会出现问题。”
“什么问题?”
“纸张会变脆,轻轻一碰就碎。”楚凡淡淡地说,“所以那幅画注定保存不了多久,最多半年就会露出破绽。”
颜星瑶的瞳孔微微收缩:“这种药剂”
“市面上买不到,需要特殊渠道。”楚凡打断她的话,“而且制作工艺极其复杂,能掌握这门技术的人不超过五个。”
颜星瑶沉默了片刻:“你知道的真多。”
“混这行的,不知道这些早就被人坑死了。”楚凡又喝了一口酒,“颜总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颜星瑶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来得太过直接,楚凡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一个普通的鉴定师会有你这样的眼力?”颜星瑶站起身,走到窗边,“会知道那些连专业检测仪器都检测不出来的问题?会在面对王氏集团的围堵时依然镇定自若?”
她转过身,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身上,睡袍的轮廓变得更加柔美:“楚凡,你不象是一个简单的鉴定师。”
楚凡笑了笑:“那颜总觉得我象什么?”
“象一个藏得很深的人。”颜星瑶重新坐回沙发上,“不过我不会追问你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只想知道,你能帮我到什么程度?”
“这要看颜总需要什么程度的帮助。”
“我需要你帮我彻底击垮王氏集团。”颜星瑶的声音很平静,但楚凡能听出其中的决绝,“今天的第一轮只是开始,后面还有两轮更激烈的较量。王振雄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使出更阴狠的手段。”
楚凡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红酒:“我已经答应帮你了。”
“我知道。”颜星瑶看着他,“但我想确认,你是真的想帮我,还是另有目的?”
这个女人的敏锐超出了楚凡的预期。
他放下酒杯,语气平淡:“算是各取所需吧。你需要我帮你击垮王氏集团,而我”
“你想要什么?”
“想要一个安稳的生活。”楚凡靠在沙发上,“这些年在外面漂泊够了,想找个地方定下来。”
颜星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
最后还是颜星瑶先开口:“如果你帮我赢了这场比赛,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我不需要那么多。”楚凡笑了笑,“只要一份稳定的工作就够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颜星瑶端起酒杯,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好,我答应你。但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星辰古玩的首席鉴定师,薪资待遇随你开。”
楚凡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刚想说什么,颜星瑶已经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她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明天的第二轮比赛,王振雄很可能会在拍品上动手脚。你要小心。”
“我会的。”
颜星瑶离开后,楚凡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回想着刚才的对话。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表面上看,她只是一个想要击垮对手的商人,但从她的眼神和话语中,楚凡能感觉到更深层的东西。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颜星瑶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第二天一早,楚凡就收到了详细的调查报告。
颜星瑶,二十八岁,星辰古玩的创始人兼ceo。三年前白手起家创立公司,凭借精准的眼光和果断的决策,在短时间内就在古玩界站稳了脚跟。
但让楚凡在意的是另一条信息:颜星瑶的父亲曾经是江城最大的古玩商人,五年前因为一场意外破产,不久后病逝。而那场意外的背后,隐隐有王氏集团的影子。
原来如此。
楚凡放下手机,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一场复仇。
他正准备下楼吃早餐,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楚先生,好久不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听说你最近在江城发展得不错?”
楚凡的脸色变了:“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的人遍布全国,想找你还不容易?”男人笑了笑,“别紧张,我这次打电话来不是找你麻烦的。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江城的水很深,有些事最好不要掺和。”
“什么意思?”
“王氏集团不是你能惹的。如果你识相的话,趁早离开江城,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凡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怕?”
“我知道你的本事,但江城不是你一个人就能翻天的。”男人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更何况,你以为王振雄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他背后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