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愣了片刻,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颜星瑶走进房间,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她将其中一杯红酒递给楚凡,自己在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睡袍的下摆微微滑开,露出一截白淅的小腿。
“今天的比试很精彩。”颜星瑶轻轻摇晃着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那幅山水画,你是怎么看出破绽的?”
楚凡在她对面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纸是清代的没错,但墨迹的氧化程度不对。真正的清代墨迹会渗透进纸张纤维,和纸融为一体。那幅画的墨迹浮在表面,明显是后来添上去的。”
“就这么简单?”
“鉴定古董从来不简单,需要的是经验和眼力。”楚凡看着她,“你今晚来找我,不会只是想聊鉴定技巧吧?”
颜星瑶沉默了几秒,放下酒杯,“楚凡,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是已经查过我了吗?”
“查是查了,但查到的东西让我更糊涂。”颜星瑶直视着他的眼睛,“一个月前你还是个普通的古董店老板,突然就变得判若两人。先是救了我,然后在鉴定会上大放异彩,现在又和龙腾集团的安若雪走得很近”
楚凡笑了笑,“人总会成长的。”
“不是成长,是彻底变了个人。”颜星瑶站起身,走到窗边,“我见过太多人,但你身上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你明明只是个古董商人,却能在生死关头救我于危难。你明明应该只懂古董,却对商业运作了如指掌。”
“你想说什么?”
颜星瑶转过身,“我想知道真相。”
楚凡沉默了一会儿,放下酒杯,“有些事情,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我不怕。”
“怕不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承受。”楚凡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颜星瑶,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秘密一旦说出口,就再也回不去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颜星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她的心跳莫名加快,却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我能承受。”
楚凡注视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良久,他才开口,“我确实不是一个月前的楚凡了。”
颜星瑶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我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楚凡转身走回沙发,“只是经历了一些事情,让我明白了很多以前不懂的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抱歉,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时机未到。”楚凡重新拿起酒杯,“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一切。”
颜星瑶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我等着。”她走回沙发坐下,“那至少告诉我,你和安若雪是什么关系?”
“合作伙伴。”
“就这样?”
“就这样。”楚凡喝了口酒,“龙腾集团需要我的帮助,我也需要他们的资源。仅此而已。”
颜星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天还有两轮比试,王振雄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你有把握吗?”
楚凡笑了,“既然接了这个活,就一定会做到最好。”
“那就好。”颜星瑶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楚凡送她到门口,颜星瑶突然转身,“楚凡,谢谢你今天帮我。”
“举手之劳。”
“对你来说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很重要。”颜星瑶认真地说,“如果以后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楚凡点点头,“会的。”
颜星瑶离开后,楚凡关上门,走到窗边。夜色中的江城灯火通明,远处的江面波光粼粼。他端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王振雄的布局,颜星瑶的试探,还有即将到来的翡翠矿山项目一切都在朝着某个方向发展。
而他,必须在这场博弈中占据主动。
第二天一早,楚凡刚吃完早餐,手机就响了。是安若雪打来的。
“楚先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安若雪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什么消息?”
“江城西郊发现了一座大型翡翠矿山,现在正在招商。林氏集团、赵氏集团都参与了竞标,而且他们两家已经提出要联手合作。”
楚凡眉头一挑,“翡翠矿山?”
“是的,据说储量很大,价值至少上百亿。现在整个江城的商界都在关注这件事。”安若雪顿了顿,“我想让龙腾集团也参与进来。”
“你确定?”楚凡问,“林氏和赵氏联手,资金实力雄厚。龙腾集团现在的状况”
“我知道我们处于劣势,但这是个机会。”安若雪的声音很坚定,“如果能拿下这个项目,龙腾集团就能彻底翻身。而且”她停顿了一下,“我相信你能帮我们。”
楚凡沉默了几秒,“招商会什么时候开始?”
“后天下午两点。”
“好,我会去的。”
挂断电话,楚凡陷入了沉思。翡翠矿山项目确实是个机会,但同时也是个陷阱。林氏和赵氏联手,明显是想拢断这个项目。如果龙腾集团强行介入,必然会引起他们的反击。
但风险越大,收益也越大。
正想着,管家敲门进来,“楚先生,颜小姐请您去书房。”
楚凡来到书房,颜星瑶正在看一份文档。看到他进来,她抬起头,“坐。”
“什么事?”
颜星瑶将文档推到他面前,“看看这个。”
楚凡拿起文档,是关于翡翠矿山项目的详细资料。矿山位于江城西郊,占地面积约五千亩,初步勘探显示翡翠储量巨大,品质上乘。
“你也知道这个项目了?”楚凡问。
“整个江城的人都知道。”颜星瑶说,“林氏和赵氏联手,基本上已经把这个项目当成囊中之物了。其他公司连竞争的勇气都没有。”
“你想参与?”
“想。”颜星瑶毫不尤豫地说,“但我知道凭颜氏集团的实力,根本竞争不过他们。所以”她看着楚凡,“我想和龙腾集团合作。”
楚凡笑了,“你消息很灵通啊,知道龙腾集团也要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