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
“现在开始竞标。”工作人员说,“起拍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
话音刚落,天成集团的张伟就举起了牌子。
“五千五百万。”
华鼎投资紧跟着举牌:“六千万。”
盛世资本也不甘示弱:“六千五百万。”
三家公司轮流举牌,价格很快就被抬到了八千万。
会议室里的其他竞标者都放弃了,只有楚凡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楚先生?”李明远有些着急。
楚凡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价格继续上涨。
九千万。
一亿。
一亿两千万。
当价格涨到一亿五千万的时候,三家公司终于停了下来。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楚凡,等着他的反应。
楚凡慢慢站起身,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一亿五千一百万。”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淅。
天成集团的张伟冷笑一声:“一亿六千万。”
楚凡面不改色:“一亿六千一百万。”
华鼎投资举牌:“一亿七千万。”
楚凡继续举牌:“一亿七千一百万。”
盛世资本也添加进来:“一亿八千万。”
楚凡依然不慌不忙:“一亿八千一百万。”
三家公司的代表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本以为楚凡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居然这么顽强。
“两亿。”张伟咬牙说。
楚凡笑了:“两亿零一百万。”
“你!”张伟气得脸都红了。
华鼎投资的代表站起来:“这位先生,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这栋大楼不是你能拿下的。”
“是不是我能拿下,等竞标结束了再说。”楚凡淡淡地说。
盛世资本的代表冷哼一声:“两亿五千万。”
楚凡毫不尤豫:“两亿五千一百万。”
三家公司的代表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闪过一丝狠意。
“三亿。”三家公司同时举牌。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亿,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那栋大楼的实际价值。
李明远脸色发白:“楚先生,不能再加了。再加下去,就算拿到了大楼,成本也太高了。”
楚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
他当然知道三亿已经超出了大楼的价值。
但如果他现在放弃,这栋大楼就会落到对方手里。
而且,他也丢不起这个脸。
“三亿零一百万。”楚凡举起牌子。
张伟冷笑:“三亿五千万。”
楚凡:“三亿五千一百万。”
华鼎投资:“四亿。”
楚凡:“四亿零一百万。”
盛世资本:“四亿五千万。”
楚凡:“四亿五千一百万。”
价格已经涨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看傻了。
这哪里是竞标,分明是在斗气。
李明远急得满头大汗:“楚先生,真的不能再加了。四亿五千万已经是极限了。”
楚凡依然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三家公司的代表身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三家公司明显是有备而来,目的就是要把价格抬高,让他知难而退。
如果他现在放弃,对方的目的就达到了。
但如果他继续加价,成本确实会高得离谱。
怎么办?
就在楚凡尤豫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她的出现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因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颜星瑶。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颜星瑶微笑着说,“我代表星瑶集团参加竞标,应该还来得及吧?”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点头:“当然来得及。请坐。”
颜星瑶走到楚凡身边坐下,低声说:“怎么样,需要帮忙吗?”
楚凡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来了?”
“我说过,欠你一个人情。”颜星瑶笑了笑,“现在正好还给你。”
说完,她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五亿。”
楚凡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
颜星瑶就这样站在门外,湿润的长发贴在肩头,真丝睡袍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手中的红酒杯微微晃动,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圈圈波纹。
“进来说?”楚凡侧身让开门口。
颜星瑶没有尤豫,赤脚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进房间。她将其中一杯红酒递给楚凡,自己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优雅地并拢在一侧。
“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意外。”颜星瑶开门见山,“那幅《秋山行旅图》,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楚凡接过酒杯,在她对面坐下:“你想听真话?”
“不然呢?”
“直觉。”楚凡喝了口红酒,“我看到那幅画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
颜星瑶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什么:“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楚凡耸耸肩,“有时候鉴定古董,靠的不只是知识和经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你在敷衍我。”颜星瑶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楚凡,我查过你的资料。你三年前还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毕业后也没有从事相关行业。可今天你展现出来的鉴定水平,连张大师那种浸淫古董界三十年的老手都比不上。”
楚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身上有秘密。”颜星瑶继续说,“而且是很大的秘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楚凡突然笑了:“颜总,你今晚来找我,就是为了审问我?”
“不是审问。”颜星瑶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我只是想了解你。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我需要知道我的合作伙伴到底是什么人。”
“那你想知道什么?”
“比如,你为什么要帮我?”颜星瑶直视着他,“别告诉我是因为正义感或者看不惯王振雄。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开一家鉴定公司,或者去拍卖行做首席鉴定师,收入绝对不会比现在少。”
楚凡沉默了片刻:“你说得对,我确实有自己的目的。”
颜星瑶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需要钱。”楚凡说得很直白,“很多很多的钱。而帮你对付王振雄,是最快的赚钱方式。”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