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就陆续有几个客人上门,都是想让楚凡帮忙鉴定古玩的。楚凡来者不拒,认真地为每一件东西做鉴定。
中午时分,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走进店里。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包,神色有些紧张。
“请问,您是楚老板吗?”
“我是。”楚凡放下手中的茶杯,“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中年男人四处看了看,确认店里没有其他人,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青铜器,看起来象是个酒器。
“楚老板,您能帮我看看这个东西值多少钱吗?”
楚凡接过青铜器,仔细端详起来。器物表面有明显的锈迹,造型古朴,纹饰精美。他用手指轻轻敲击,听声音判断材质。
“这是战国时期的青铜爵。”楚凡放下器物,“保存得不错,市场价大概在二十万左右。”
中年男人的眼睛一亮:“真的值这么多?”
“恩。”楚凡点头,“不过我要问一句,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变:“这是我祖上载下来的,怎么了?”
楚凡盯着他的眼睛:“如果真是祖传的,那没问题。但如果是从别的地方来的,我劝你最好不要出手。”
“什么意思?”
“这件青铜器虽然是真品,但上面有明显的盗墓痕迹。”楚凡指着器物底部的一处划痕,“这种痕迹是用专业工具撬开墓室时留下的。如果被文物部门查到,你会有麻烦。”
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慌忙收起青铜器,连声道谢后匆匆离开了。
楚凡摇摇头,继续喝茶。
这种事情在古玩行业并不少见。很多人为了赚快钱,不惜挺而走险去盗墓。但他们不知道,这些文物一旦流入市场,很容易被有经验的人看出来。
下午三点,颜星瑶的助理打来电话,说已经打听到了几个玉雕大师的消息,让楚凡过去商量。
楚凡锁上店门,打车来到颜氏珠宝的总部。
颜星瑶的办公室在顶楼,装修得简约而不失奢华。她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档,见楚凡进来,放下手中的笔。
“来得正好,我这里有几个人选。”颜星瑶拿出一份资料,“第一个是李明轩,苏州人,擅长山水花鸟题材,作品多次获得国家级奖项。不过他的出场费很高,一件作品至少要五十万起步。”
楚凡翻看着资料,摇了摇头:“太商业化了,不适合。”
“第二个是赵国强,北京人,专攻人物雕刻。他的作品在业内评价很高,但人比较傲,不轻易接活。”
“也不合适。”楚凡继续翻页,“我需要的是能够理解玉石本身特性的大师,而不是只会按照固定模式雕刻的工匠。”
颜星瑶皱眉:“你的要求还真高。”
“因为那块原石值得最好的。”楚凡合上资料,“还有其他人选吗?”
颜星瑶想了想:“还有一个,不过情况比较特殊。”
“说来听听。”
“他叫林天成,云南人,是业内公认的天才玉雕师。”颜星瑶顿了顿,“但他现在在监狱里。”
楚凡愣了一下:“监狱?”
“对。”颜星瑶调出计算机上的资料,“三年前,林天成因为涉嫌经济诈骗被抓,判了五年。不过据我了解,这个案子疑点很多,很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楚凡接过资料,认真看了起来。
林天成,四十二岁,从事玉雕行业二十年。他的作品风格独特,善于根据玉石的天然纹理和色泽进行创作,被誉为“玉石的知音”。
三年前,林天成突然被警方带走,理由是他用公司的名义诈骗了多家银行的贷款,涉案金额高达两千万。
但案件的细节很可疑。所有的贷款合同和公章都是真的,但林天成本人坚称自己从未签过这些文档,也不知道公司有这些贷款。
经过调查,警方发现这些贷款都是林天成的前妻和她的情人办理的。两人伪造了林天成的签名,用公司的名义骗取贷款后卷款潜逃。
但由于林天成是公司的法人代表,最终还是被判了刑。
“他的前妻和情人现在在哪里?”楚凡问。
“跑到国外去了。”颜星瑶说,“据说是在东南亚某个小国,那边对华人不太友好,而且两人和当地官方关系密切,想抓回来很难。”
楚凡沉思片刻:“如果能把那两个人抓回来,林天成就能洗清冤屈?”
“理论上是这样。”颜星瑶看着楚凡,“但实际操作起来非常困难。那个国家不和我们建交,没有引渡条约。而且那两个人身上带着巨额资产,在当地有保护伞。”
“我想见见林天成。”楚凡突然说。
颜星瑶吃了一惊:“你要去监狱?”
“对。”楚凡点头,“如果他真的是被冤枉的,而且确实有那个实力,我愿意帮他。”
“你疯了?”颜星瑶站起来,“那两个人在国外,你怎么把他们抓回来?就算抓回来了,你怎么保证林天成出狱后会为你工作?”
“我自有办法。”楚凡的眼神很坚定,“帮我安排一下,我要尽快见到林天成。”
颜星瑶盯着楚凡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我帮你安排。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件事风险很大,你要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楚凡说,“如果林天成真的是那个能够理解玉石的大师,那么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都要把他救出来。”
三天后,楚凡在颜星瑶的安排下,来到了江城第二监狱。
这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监狱,高墙电网,荷枪实弹的武警在岗哨上巡逻。楚凡出示了会见证明,经过层层安检后,被带到了会见室。
会见室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中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楚凡坐下等了大约十分钟,一个穿着囚服的中年男人被狱警带了进来。
林天成看起来比照片上苍老了许多,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风霜。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澈,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
“你是谁?”林天成坐下,拿起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