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林子辰问,“难道就这么让给他?”
“当然不能。”赵强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但我们也不能盲目跟价。这样,我去联系几个朋友,看能不能再筹到一笔钱。”
“要多久?”
“最快也要明天。”
林子辰想了想:“那就先放弃这一轮,等他交不出保证金,我们再接手。”
“你确定他交不出?”
“二十四亿现金,龙腾集团根本拿不出来。”林子辰冷笑,“他这是在虚张声势。”
两人回到会场。
“我们放弃继续竞价。”林子辰对主持人说。
主持人看向其他企业:“还有人出价吗?”
没人举牌。
“好,一百五十亿第一次。”
“一百五十亿第二次。”
“一百五十亿第三次,成交!”
拍卖槌落下,楚凡正式拿下了这座翡翠矿山的开采权。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如果楚凡交不出二十四亿保证金,这个项目就会流标,重新竞标。到那时,林氏集团和赵氏集团会以更低的价格拿下矿山。
楚凡和安若雪离开会场时,林子辰追了上来。
“楚凡,我很期待三天后的结果。”他的语气充满嘲讽,“希望你不会让大家失望。”
“放心,不会的。”楚凡头也不回地说。
上车后,安若雪终于忍不住问:“楚总,我们真的能拿出二十四亿吗?”
“拿不出。”楚凡很坦率。
“那您刚才为什么…”
“因为这座矿山值这个价。”楚凡打开手机,调出一份资料,“我之前让人调查过,这座矿山的实际储量比主办方公布的要多三倍,而且矿脉深处有一条极品翡翠带,如果开采出来,价值至少五百亿。”
安若雪瞪大眼睛:“这么多?”
“所以一百五十亿不算贵,甚至可以说是便宜了。”楚凡说,“问题是怎么筹到这笔钱。”
“可以贷款吗?”
“来不及,银行审批至少要一周。”楚凡想了想,“给颜星瑶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楚总,有什么事吗?”颜星瑶的声音传来。
“想请你帮个忙。”楚凡简单说明了情况,“我需要借二十四亿,三个月后连本带息还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那座矿山值这个价?”颜星瑶问。
“确定。”
“好,我信你。”颜星瑶说,“明天下午,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谢谢。”
“不用谢,我们是合作伙伴。”颜星瑶顿了顿,“不过楚凡,如果这次失败了,你要拿什么还我?”
“如果失败了,龙腾集团就是你的。”楚凡说。
“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安若雪松了口气:“颜小姐真是爽快。”
“她是个聪明人。”楚凡说,“知道什么时候该冒险,什么时候该保守。”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等。”楚凡靠在座椅上,“等林子辰和赵强成急。”
果然,第二天上午,楚凡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楚总吗?我是赵强成。”
“赵总有事?”
“是这样的,我想和楚总谈一笔生意。”赵强成的语气很客气,“关于那座翡翠矿山。”
“我在听。”
“楚总拿下矿山不容易,但后续的开采需要大量资金和技术支持。”赵强成说,“不如这样,我和林总可以入股,我们三家一起开发这座矿山,利润按比例分配,你看如何?”
楚凡笑了:“赵总的意思是,你们想搭便车?”
“不是搭便车,是合作共赢。”赵强成说,“矿山开采是个长期项目,一家公司很难独立完成,多几个合作伙伴对大家都有好处。”
“听起来不错。”楚凡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林氏集团退出。”楚凡的语气突然变冷,“我可以和赵氏集团合作,但林子辰必须出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
“楚总,林氏集团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不能…”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楚凡直接挂了电话。
安若雪在旁边听得目定口呆:“楚总,您这是要和林氏集团死磕到底?”
“不是死磕,是清算。”楚凡的眼神变得锐利,“林子辰欠我的,是时候还了。”
楚凡愣了片刻,侧身让开门口。
颜星瑶走进房间,将一杯红酒递给他,自己在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睡袍的下摆滑落,露出一截白淅的小腿。
“你想聊什么?”楚凡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端起酒杯却没有喝。
“那幅山水画。”颜星瑶抿了口红酒,“你怎么看出来的?”
“墨迹的裂纹不对。”楚凡放下酒杯,“真正的清代墨迹,裂纹应该是自然风化形成的,呈现出不规则的蛛网状。但那幅画的裂纹太过均匀,明显是人为做旧。”
“只是这样?”
“还有纸张的气味。”楚凡顿了顿,“清代的老纸经过百年时间,会有一种特殊的陈腐味,但那幅画的纸张虽然是老纸,却带着新墨的味道。这说明画是最近才画上去的。”
颜星瑶眼中闪过惊讶,“你的鼻子这么灵?”
“从小练出来的。”楚凡没有多解释。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楚凡。”颜星瑶忽然开口,“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办这场鉴宝大会吗?”
“你有你的理由。”
“我想知道一个人的底细。”颜星瑶的声音低了下来,“一个曾经伤害过我父亲的人。”
楚凡抬起头,看向她。
“十年前,我父亲被人陷害,说他鉴定的一批文物是膺品,导致买家损失惨重。”颜星瑶的手指摩挲着酒杯,“那批文物其实都是真品,但有人偷梁换柱,把真品换成了假货。”
“王振雄?”
“你很聪明。”颜星瑶苦笑,“但我没有证据。这十年来,我一直在查找证据,想为父亲洗清冤屈。”
楚凡沉默了。
“所以这次的鉴宝大会,其实是我设的局。”颜星瑶抬起眼睛,“我想看看王振雄会不会露出马脚。”
“那你找我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