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颜氏集团的公关部门全力运转。老会长很快答应了帮忙,他本来就看不惯王氏集团的作风。百货大楼的工会主席听说有人要保障职工权益,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中午十二点,颜星瑶带着一行人来到市政府。
市长办公室里,李市长正在审阅文档。秘书敲门进来:“李市长,颜氏集团的颜总带着几位客人求见,说有紧急情况要汇报。”
李市长抬起头,眉头微皱。他认识颜星瑶,江城商界的后起之秀,做事稳重,不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人。
“让他们进来。”
颜星瑶带着楚凡、老会长和工会主席走进办公室。李市长看到这个阵容,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
“颜总,有什么事吗?”
“李市长,我们是为了百货大楼竞标的事情来的。”颜星瑶开门见山,“我们发现这次竞标存在一些问题,希望市政府能够重视。”
“什么问题?”李市长的表情变得严肃。
老会长接过话:“李市长,参与竞标的几家公司,都有外资背景。百货大楼是江城的标志性建筑,承载着几代人的记忆,如果落入外资手中,恐怕不太合适。”
工会主席也说:“李市长,百货大楼有三百多名职工,他们大多数都是本地人,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如果新的老板不管他们的死活,这些人怎么办?”
李市长沉默了。他当然知道百货大楼的重要性,但竞标是市场行为,政府不好过多干预。
“你们的担心我理解。”他说,“但竞标规则已经公布,现在改动恐怕不太合适。”
“不是改动,是完善。”楚凡突然开口,“李市长,我们只是建议在原有规则的基础上,增加一些保护性条款。比如要求中标方必须保障原有职工的工作,不允许有外资背景的公司参与。这些都是为了保护本地经济和民生,完全符合政策导向。”
李市长看向楚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年轻人说话很有分寸,既提出了要求,又给足了台阶。
“你是?”
“我是颜氏集团的顾问,楚凡。”
李市长点点头,陷入了沉思。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良久,李市长开口:“你们说得有道理。百货大楼确实不能轻易落入外资手中,职工的权益也必须保障。这样吧,我让相关部门立即起草一份补充说明,在竞标前公布。”
颜星瑶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但还是强压住了情绪:“谢谢李市长!”
“不用谢我,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李市长站起身,“江城的发展需要象你们这样有责任心的企业家。”
一行人告辞离开,走出市政府大门时,颜星瑶终于松了口气。
“成了!”小林兴奋地说。
“还不能高兴得太早。”楚凡提醒道,“竞标还没开始,谁知道王振雄还有什么后招。”
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下午两点,竞标会场,当补充说明公布时,全场一片哗然。
“什么?不允许外资背景的公司参与?”
“还要保障所有职工的工作?这得增加多少成本?”
恒泰集团的代表脸色铁青,远东实业和金鼎投资的人更是当场退出了竞标。
王振雄坐在贵宾席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万万没想到,颜星瑶竟然能想出这一招。
“王总,我们还继续吗?”身边的助理小声问。
“继续。”王振雄咬着牙说,“我就不信,他们真敢跟我斗到底。”
竞标开始,起拍价五千万。
“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两次!”
就在主持人要落槌时,王振雄举起了号牌:“六千万!”
全场一片寂静。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百货大楼的市场价值,王振雄这是铁了心要拿下。
颜星瑶看向楚凡,眼中带着询问。楚凡点点头,颜星瑶举起号牌:“六千五百万!”
“七千万!”王振雄毫不尤豫。
“七千五百万!”
“八千万!”
“八千五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一个亿。颜星瑶的额头开始冒汗,她的流动资金已经快要见底了。
“一亿两千万!”王振雄站起来,声音在会场中回荡,“我看你们还能跟到什么时候!”
颜星瑶咬着牙,正要举牌,楚凡按住了她的手。
“等等。”他低声说。
“可是…”
“相信我。”楚凡的眼神很坚定。
主持人开始倒数:“一亿两千万一次!”
“一亿两千万两次!”
就在主持人要说“三次”时,会场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工作人员。
“等一下!”中年男人说,“我是市政府办公厅的,刚刚接到李市长的指示,竞标暂停。”
全场哗然。
“为什么暂停?”王振雄厉声问。
“因为我们发现,王氏集团的资质存在问题。”中年男人拿出一份文档,“根据我们的调查,王氏集团在三年前接受过一笔来自开曼群岛的投资,这属于外资背景,不符合本次竞标的要求。”
王振雄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这不可能!”他大声说,“那笔投资早就撤出了!”
“但根据法律规定,五年内接受过外资投资的企业,都属于有外资背景。”中年男人不紧不慢地说,“所以王氏集团不具备竞标资格,本次出价无效。”
会场里一片混乱。记者们疯狂按着快门,闪光灯此起彼伏。
王振雄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局,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被破。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既然王氏集团的出价无效,那么现在的最高价是颜氏集团的八千五百万。还有人要加价吗?”
会场里一片寂静。那三家外资背景的公司已经退出,王氏集团被取消资格,剩下的小公司根本不敢跟颜氏集团竞争。
“八千五百万一次!”
“八千五百万两次!”
“八千五百万三次!成交!”
随着主持人的落槌声,颜星瑶瘫坐在椅子上。她赢了,用远低于预期的价格拿下了百货大楼。
楚凡扶住她:“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