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茶馆,猜安排楚凡和阿豹住进了一家还算干净的旅馆。
“楚哥,这事比我们想的复杂。”阿豹检查着房间的窗户和门锁,“要不我们先回国,从长计议?”
“不行。”楚凡摇头,“陆天成等不了太久。而且那两个人既然敢在这里洗钱,说明他们已经有了长期待下去的打算。拖得越久,变量越大。”
“那你打算怎么办?”
楚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先摸清他们的活动规律,找机会下手。”
接下来三天,楚凡和阿豹开始暗中观察林雪梅和赵建国。
那家玉石加工厂位于新街郊外,占地不小,周围有高墙和铁丝网,门口站着四个持枪的保镖。
“防守挺严密。”阿豹用望远镜观察着,“而且每隔两个小时就有巡逻车经过,应该是警察局派来的。”
“他们什么时候出门?”
“每天下午四点左右,会有辆黑色suv开出来,去镇上的赌场。车上坐着一男一女,应该就是赵建国和林雪梅。”
楚凡眼睛一亮:“赌场?”
“对,镇上最大的那家,叫金三角娱乐城。”阿豹说,“他们一般会待到晚上十点左右才回去。”
“很好。”楚凡放下望远镜,“今晚我们去赌场看看。”
晚上八点,楚凡和阿豹来到金三角娱乐城。这是栋三层楼的建筑,外墙装饰得金碧辉煌,门口停着十几辆豪车。
“欢迎光临。”门口的保安用生硬的中文说。
两人走进赌场,里面人声鼎沸。一楼是老虎机和轮盘,二楼是牌桌,三楼据说是包间。
“楚哥,那边。”阿豹用眼神示意。
楚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男一女坐在角落的牌桌旁。男人四十多岁,大腹便便,戴着金项炼。女人三十出头,浓妆艳抹,穿着暴露。两人正在打百家乐,面前堆着不少筹码。
“就是他们。”楚凡压低声音。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些酒水,假装在玩老虎机,实际上在观察林雪梅和赵建国。
“他们旁边那几个人,应该是保镖。”阿豹说,“至少有五个,而且都配枪。”
楚凡点头,继续观察。
大约半个小时后,赵建国站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去。两个保镖跟在他身后。
“机会来了。”楚凡站起身,“你在这里盯着林雪梅,我去洗手间。”
“楚哥,你想…”
“放心,我只是去试探一下。”
楚凡跟着赵建国进了洗手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保镖在门外等着。
赵建国站在小便池前,楚凡走到他旁边的位置。
“赵老板,生意不错啊。”楚凡突然开口。
赵建国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是谁?”
“一个想跟你做生意的人。”楚凡笑了笑,“听说赵老板手里有好货,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开开眼?”
“你搞错了,我不认识你。”赵建国警剔地往后退。
“别紧张。”楚凡掏出一沓美金,“我是真心想做生意的。龙哥介绍我来的。”
听到“龙哥”两个字,赵建国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龙哥?哪个龙哥?”
“云城的龙哥啊。”楚凡随口编了个谎,“他说赵老板这里能搞到好货,让我来看看。”
赵建国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头:“抱歉,我不做那种生意。你找错人了。”
说完他快步走出洗手间。
楚凡没有追,而是慢慢洗了洗手,然后回到大厅。
“怎么样?”阿豹问。
“很警觉。”楚凡说,“看来硬套话是不行了。”
两人又观察了一会儿,到了晚上十点,林雪梅和赵建国准备离开。
“走,跟上去。”
两人跟着他们出了赌场,看着那辆黑色suv开走。
“楚哥,我们现在怎么办?”阿豹问。
“回去找猜。”楚凡说,“我需要他帮忙。”
回到茶馆,猜还在二楼的包间里。
“楚老板,有进展了?”
“我需要你帮个忙。”楚凡说,“能不能查到他们在国内的银行账户信息?”
“这个…”猜皱眉,“很难,而且就算查到了,也不能作为证据。”
“我不需要作为证据。”楚凡说,“我只需要知道他们把钱藏在哪里。”
猜眼睛一亮:“你想…”
“对。”楚凡点头,“钱是他们的命根子,只要控制了钱,他们就不得不听话。”
“这个办法倒是可行。”猜沉思片刻,“给我两天时间,我找人查查。”
“多谢。”
两天后,猜拿着一份资料找到楚凡。
“查到了。”猜说,“赵建国在瑞士有个秘密账户,里面大概有三千万美金。这笔钱是他这几年洗钱赚的。”
“账户信息能搞到吗?”
“能,但需要钱。”猜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万美金。”
“成交。”楚凡毫不尤豫。
又过了一天,猜把账户信息交给楚凡。
“楚老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楚凡拿起手机,“让他们自己回国。”
楚凡拨通了赵建国的电话。号码是从猜那里搞来的。
电话响了几声,传来赵建国警剔的声音:“谁?”
“赵老板,还记得我吗?几天前在洗手间遇到的。”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赵建国的声音变得冰冷。
“别紧张,我说了,我是来做生意的。”楚凡笑了笑,“不过现在,我有个更好的生意要跟你谈。”
“什么生意?”
“关于你在瑞士的那三千万美金。”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赵建国的声音开始颤斗。
“账户号码是ch7438295620,对吧?”楚凡慢慢说,“里面现在有两千九百八十万美金,昨天刚转进去五十万。”
“你到底是谁?”赵建国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是谁不重要。”楚凡说,“重要的是,我现在掌握了这个账户的控制权。如果你想要回这笔钱,就乖乖听话。”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回国,自首,把陆天成的冤屈洗清。”
“不可能!”赵建国吼道,“我回国就是死路一条!”
“那你的钱也就没了。”楚凡淡淡地说,“三千万美金,够你下半辈子挥霍的。但如果没了,你在缅北还能待多久?坤沙知道你没钱了,还会保护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