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愣了一秒,随即让开身子。
“请进。”
颜星瑶款款走进房间,那双白淅的脚踝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在沙发上坐下,将其中一杯红酒递给楚凡。
“我查了那幅画的来历。”颜星瑶抿了口酒,“画上的落款确实是清代名家,但纸张和墨迹的年代差了至少一百年。”
“所以你想问我怎么看出来的?”
“不。”颜星瑶摇头,“我想知道的是,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凡端着酒杯坐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一个普通的鉴定师。”
“普通的鉴定师不会有那样的眼力。”颜星瑶直视着他,“我调查过你,楚凡,三个月前还在江城做着月薪五千的工作,突然有一天就变了个人似的。”
楚凡没说话,只是慢慢品着杯中的酒。
“你救了我父亲,帮我们赢了第一轮比赛,我信任你。”颜星瑶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但我需要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很多。”楚凡终于开口,“钱、权、还有一些…未完成的事。”
“什么事?”
“替一个人讨回公道。”
颜星瑶看着楚凡的眼睛,那里面有着她看不透的东西。沉默了片刻,她换了个话题:“明天第二轮比赛,王振雄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楚凡站起身走到窗边,“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王振雄的二把手,叫刘海的。”
颜星瑶眉头一皱:“你怀疑他?”
“不是怀疑,是确定。”楚凡转过身,“今天在展厅,我注意到他看王振雄的眼神不对。”
“什么不对?”
“恨意。”楚凡淡淡道,“那种恨不得对方死的眼神,我见得多了。”
颜星瑶心中一惊。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经历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我会让人查。”她站起身,“还有别的事吗?”
楚凡看着她,突然笑了:“你就不怕我是另有所图?”
“怕。”颜星瑶很坦然,“但我更怕失去翻盘的机会。”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楚凡一眼:“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门关上后,楚凡倒掉了杯中剩馀的酒。他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孩,笑容璨烂。
“快了。”他喃喃自语,“很快就能替你报仇了。”
第二天一早,楚凡刚走出房间,就看到管家神色慌张地跑来。
“楚先生,不好了!颜董出事了!”
楚凡心中一紧:“什么事?”
“昨晚颜董派人去调查刘海,结果我们的人被发现了,现在刘海带着人堵在公司门口,说要颜董给个说法!”
楚凡快步下楼,颜星瑶已经换好衣服站在客厅里,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回事?”楚凡问。
“刘海知道我在查他,现在带着王振雄的人堵在公司门口。”颜星瑶咬着嘴唇,“他威胁说如果我不当众道歉,今天的比赛就别想进行。”
“那就去。”楚凡很平静。
“你疯了?”颜星瑶瞪大眼睛,“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谁说要道歉了?”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是说去会会他。”
半小时后,颜氏集团门口。
刘海带着十几个黑衣人堵在大门口,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一辆黑色轿车停下,楚凡和颜星瑶走了出来。
“哟,颜董来了。”刘海皮笑肉不笑,“怎么样,想好怎么道歉了吗?”
“道歉?”楚凡走到前面,“凭什么?”
“凭什么?”刘海冷笑,“你们派人跟踪我,还想倒打一耙?”
“跟踪你?”楚凡摇头,“你想多了,我们只是在调查一个叛徒。”
刘海脸色一变:“你说谁是叛徒?”
“说的就是你。”楚凡不紧不慢地说,“王振雄对你不薄,但你却在背后捅刀子,这不是叛徒是什么?”
“你放屁!”刘海怒道,“我对王总忠心耿耿!”
“是吗?”楚凡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那这是什么?”
照片上,刘海正在和一个陌生男人交谈,那人楚凡认识,是王振雄最大的竞争对手赵氏集团的人。
刘海脸色煞白。
“这…这是ps的!”
“ps?”楚凡又拿出几张,“那这些呢?”
照片上清楚地显示着刘海和赵氏集团的人多次接触,甚至还有转帐记录。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刘海知道事情败露,突然狞笑一声:“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打了个手势,十几个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住手!”
人群分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更多的人。
“王…王总?”刘海愣住了。
来人正是王振雄。
“刘海,我待你不薄。”王振雄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中却透着寒意,“为什么要背叛我?”
刘海咬着牙,突然大笑起来:“为什么?王振雄,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当年你是怎么对付我大哥的,你忘了?”
王振雄脸色一变。
“我大哥跟了你十几年,最后却被你一脚踢开,还害得他家破人亡!”刘海眼睛通红,“我潜伏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替我大哥报仇!”
“所以你勾结赵氏,想毁了我?”
“不止!”刘海狞笑,“我还绑了你的女儿和老婆,她们现在就在我手上!”
王振雄脸色剧变,整个人摇晃了一下。
“你想怎么样?”王振雄咬着牙问。
“很简单。”刘海冷笑,“把你手上所有的产业都转给我,我就放了她们。”
“你做梦!”
“做梦?”刘海拿出手机,上面是一段视频,王振雄的妻女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
王振雄浑身颤斗,他堂堂江城黑道大哥,此刻却如此无力。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刘海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楚凡突然开口。
刘海回头:“你又想干什么?”
“我可以帮王总救人。”楚凡看向王振雄,“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王振雄立刻问。
“这次比赛,你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