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换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也打理得整齐。虽然简单,但配上他本身的气质,倒也不失体面。
颜星瑶穿着一袭香槟色晚礼服,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看到楚凡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没想到你穿西装还挺好看。”
“将就吧。”楚凡拉开车门,“走吧。”
酒会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来的都是江城商界和收藏界的名流。楚凡跟着颜星瑶走进会场,立刻引来不少目光。
昨天的比试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很多人都知道颜星瑶身边多了一个厉害的鉴定师。
“颜总,这位是…?”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这是我的私人顾问,楚凡。”颜星瑶介绍道。
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热情地伸出手,“久仰大名!昨天的比试真是精彩!”
楚凡礼貌地握了握手,没有多说。
接下来的时间,颜星瑶带着楚凡在会场里周旋,应付各种打招呼的人。楚凡一直保持着礼貌但疏离的态度,既不过分热情,也不冷漠无礼。
就在这时,会场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一个年轻男人带着两个中年人走进会场,所到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是王天豪。”颜星瑶低声说。
楚凡看向那个年轻人。王天豪大概二十七八岁,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傲慢的笑容。他身后的两个中年人气质沉稳,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王天豪径直走向颜星瑶,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颜总,好久不见。”
“王少。”颜星瑶点头致意,态度疏离。
“听说昨天的比试很精彩啊。”王天豪的目光转向楚凡,“这位就是那个厉害的鉴定师?”
“楚凡。”
“久仰。”王天豪伸出手,但眼中却没有丝毫尊重,“不过昨天只是小打小闹,不算什么。真正的高手,都在省城。”
楚凡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淡淡地握了握手。
王天豪被这种无视激怒了,但还是保持着表面的礼貌,“改天有机会,我请省城的专家来,让楚先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鉴定水平。”
“随时恭候。”楚凡平静地说。
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火药味。
就在这时,酒会的主持人宣布拍卖会开始。众人纷纷入座,暂时化解了这场尴尬的对峙。
颜星瑶和楚凡坐在前排,王天豪则坐在对面,两个中年人站在他身后,象两尊门神。
拍卖会开始,前几件拍品都是普通的古董,价格不高,气氛倒也热烈。
直到第五件拍品出现。
“这是一尊明代铜佛象,起拍价五十万。”拍卖师介绍道。
楚凡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怎么了?”颜星瑶注意到他的表情。
“这尊佛象有问题。”楚凡低声说,“虽然确实是明代的东西,但被人动过手脚,内部可能被掏空了。”
颜星瑶一惊,“你确定?”
“八成把握。”
就在这时,王天豪举牌,“六十万。”
王天豪举牌的动作很随意,象是在玩一个无聊的游戏。
拍卖师敲了敲锤子,“六十万一次,六十万两次…”
“等等。”楚凡突然开口。
全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楚先生有什么问题吗?”拍卖师礼貌地问。
九章:地下拳场
楚凡站在门口愣了两秒,颜星瑶已经擦身而过走进了房间。
冰蓝色的睡袍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将一杯红酒递到楚凡手中,自己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
“关于那幅《山居秋暝图》,你能看出是膺品,这个本事不简单。”颜星瑶轻轻晃动着酒杯,“王振雄设这个局,就是想让我们在鉴定上出丑。”
楚凡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那幅画的纸张确实是清代的,但墨迹的碳十四年代不对,相差了至少一百年。”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颜星瑶盯着他的眼睛。
“感觉。”楚凡喝了口酒,“从小我爷爷就让我看各种古玩,看得多了,自然就有了感觉。”
颜星瑶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有些本事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了片刻,她换了个话题:“明天的第二轮比赛,王振雄肯定会在规则上做文章。”
“兵来将挡。”楚凡的语气很平静。
“你就不怕输?”
“怕有用吗?”
这个回答让颜星瑶笑了,她抿了口红酒,湿润的嘴唇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两人又聊了些关于古玩鉴定的事情,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
颜星瑶放下酒杯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楚凡送她到门口,颜星瑶忽然转身,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楚凡,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
“谢什么?”
“谢谢你出现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说完这句话,颜星瑶转身离开,留下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散。
楚凡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莫名有些不平静。
第二天下午,手机响了。
“楚哥,林子辰约你晚上去98酒吧,说是有个赚钱的机会。”电话那头是小马的声音。
楚凡记得林子辰,上次在拍卖会上见过一面,是个做娱乐产业的商人,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什么机会?”
“地下拳赛,说是有个外地来的拳手很厉害,连赢了十几场,现在开盘让人挑战,赢了能拿六十万。”
地下拳赛?楚凡皱眉,这种事情他不是没听说过,但一般都是黑道上的人玩的把戏。
“林子辰为什么找我?”
“他说看你在拍卖会上出手阔绰,应该不差这点刺激。”小马的语气有些尤豫,“楚哥,我觉得这事不对劲。”
“不对劲也要去看看。”楚凡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晚上九点,98酒吧。
酒吧的地下一层是个改造过的拳击场,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汗臭味。
楚凡刚进门,林子辰就迎了上来:“楚老板,您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