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内随着发言人这句斩钉截铁的话语,出现了片刻的凝滞,随即涌起更明显的低声议论。
那位鹰国记者似乎被这直接而有力的定性噎了一下,他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低着头不敢再与台上讲话的发言人对视。
发言人也没有在这个结论上过多停留,仿佛那只是一个陈述事实的平缓句号。
他很快将话题引向了更具建设性的方向:“事实胜于雄辩,行动定义意图。”
“比起无休止的、基于不实信息的相互指责,管好自己才是某些国家首先要注意的。”
“同时我们敦促某些国家,切实尊重事实,遵守包括国际法在内的规定,应立即停止一切危险的、挑衅性的抵近侦察和军事活动,停止在海上搞针对他国的‘麦克风外交’和舆论施压。”
发言人的语气平稳而坚定,每一个词都清晰有力:“管好自己的舰机,管好自己的人员,比向外转嫁责任、编织谎言要重要得多,也困难得多。”
“国际社会希望看到的是负责任的行动,而不是苍白无力的辩解和嫁祸于人的把戏。”
说完他的言语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会场,尤其在刚刚那几位举手提问的西方媒体记者区域停留了片刻。
眼神中满是深意:“今天的例行记者会就到这里。”
话音落下,发言人合起面前的文件夹,随即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讲台。
他没有给记者们留下任何追问的机会,但那挺直的背影和结束前那句意味深长的“管好自己”,却比任何回答都更具分量。
蓝厅内的灯光似乎都亮了几分,照在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身上。
记者们反应各异,有些西方记者眉头紧锁,快速敲打着键盘,似乎在紧急编发稿件。
一些亚洲和非洲国家的记者则相互低声交流,表情中带着思索,那位樱花国记者脸色不太好看,正被几家国际媒体的同行围着,似乎在追问他对发言人最后那段话的看法,他支支吾吾,显得有些招架不住。
发言人的身影消失在侧门后,现场的议论声才渐渐大了起来。
“典型的东方智慧,骂人都不带脏字,句句戳人心口。”
“主要是他们有视频影像为证,还抓住了最关键的点‘樱花曾对他们的行进方向进行过雷达照射’。”
“对对对,这个行为本身就很难洗,樱花国那边现在很被动。”
被向前的电子侦察船这么一闹,他们所谓声势浩大的19国联合军演算是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小日子不仅没等来19国联合军演的大势,还被北疆在其周边海域展开了为期数天的年度综合演练。
北洋舰队像包饺子似的,给小日子那些可怜的军舰围了起来,他们的出云号小航母许是知道上去也没用,干脆趴窝不出来了。
南洋海域那边更是热闹,借着年度联合军演的事,狠狠地痛击了菲猴国及其他骚扰东大南洋海域的外部势力。
北疆战区,政委办公室会客区。
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深色的地板上,室内陈设简单,除了必要的会客茶几椅和一套茶具外,最显眼的莫过于茶几上一小瓶没有任何包装图案的茶叶。
向前推门进来,看到室内坐着的老三位,战区司令员周邦国、政委乔新盛、副司令员兼参谋长杨浩疆,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礼:“首长们好!”
“来了?坐。”乔新盛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指了指斜对面的沙发空位。
“这次南边的‘观摩学习’,搞得不错。”周邦国开门见山,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尤其是你们北宁舰,表现得很稳当。该看的看了,该记的记了,该顶回去的时候,也没含糊。”
“主要是首长们指挥有方,后方支援有力,还有咱们055的同志们压阵压的我心里踏实。”向前赶紧说道,这话倒也不全是谦虚。
乔新盛政委笑出了声:“行了,这里没外人,不用这么谨慎。”
“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面对那种情况,能保持镇定,按预案完成侦察取证,同时还能‘配合’后方的同志演一出好戏,把对方的火气勾出来又让他们自己憋回去,这分寸拿捏得可以。”
他说的“好戏”,自然是指北宁舰看似“孤立无援”,实则后有万吨大驱压阵,引得对方差点做出更过激举动,反而彻底暴露意图、陷入被动的整个过程。
“政委,我们就是严格执行预案,当好‘眼睛’和‘耳朵’。”向前解释道,“倒是没想到他们那么‘配合’。”
“他们无非是狗急跳墙罢了。”周邦国哼了一声。
“总想着钻空子、搞小动作,以为能搅乱局面方便操控舆论环境,结果呢?偷鸡不成蚀把米,演习草草收场,还得被咱们围着‘观摩’了好几天。国际上也成了笑话。”
乔新盛政委推了推眼镜,看着向前,语气变得温和而带着点神秘:“向前同志啊,这次任务完成得出色,战区d委是看在眼里的。”
“除了应该给予你们全域作战师参加行动的集体荣誉外,对于表现突出的个人,组织上也会给予奖励。”
向前心里一动,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谢谢首长鼓励,都是分内工作。”
乔新盛和旁边的周邦国交换了一个眼神,周邦国微微颔首。乔新盛这才继续说:“至于你的奖励嘛,这样我们给你透个风,但你也别外传,这事现在还没确定呢。”
向前闻言身板立马坐的溜直,双眼聚精会神一副认真听讲好学生的模样。
“老实说到了你这个级别,给你个什么几等功估计你小子也很难有情绪起伏了。”
杨浩疆点点头:“哈哈哈,是啊这小子立过的功太多。”
向前连忙摆手:“哪的事啊,政委,副司令,别说几等功了就是赏我个嘉奖我都得乐屁了。”
乔新盛微微一笑:“那我就和主管全军政治的刘副手说一声,说你忙没时间去上都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