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邦国闻言,目光转向杨浩疆,眉头微挑:“哦?看来你们俩是早有准备,一唱一和的,到我这儿来搭台唱戏来了?”
杨浩疆哈哈一笑,收起了随意的姿态,坐直身体,正色道:“司令,搭戏台子只是我和向前意见相同,但具体想法细节这块,确实需要您来拍板定调。”
“向前这小子提出穿航躬布海峡,想法是好的,出发点也是对的,但咱们实在点说,就像您刚才问的他那三艘船,确实不够看。”
他往前倾了倾身,压低了些声音,语气却更加有力:“但是,如果换一个思路呢?”
“如果我们不把这次行动,仅仅看作是他全域作战师一次孤立的、力量有限的训练,而是把它看作我们北洋舰队,乃至北疆战区今年年度整体训练部署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一个具有强烈战略试探和威慑意味的箭头呢?”
周邦国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了办公椅的扶手上,露出了倾听的神色:“嗯老杨你继续说。”
“我的想法是很简单。”杨浩疆清晰地说道:“将向前提议的这次穿航训练,与我们战区本年度正在筹划的重大行动,天宁舰编队本年度的首次远海战斗部署与综合训练结合起来。”
“天宁舰”三个字一出,周邦国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他没有打断,只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着。
杨浩疆继续阐述:“天宁舰编队按计划将在五月中下旬至六月下旬进入西太平洋,进行为期数周的高强度综合训练,这是jw和咱战区在本年度大方向上的既定安排。”
“但这时间段就很有意思,正好和向前现在穿越躬布海峡的航行计划相差无几,我认为完全可以顺势而为,将他们合而为一。”
向前补充道:“司令员,甚至都不需要天宁舰从躬布海峡穿过,只是在附近路过,小日子都会提心吊胆一下。”
“而且815a可以进行一定范围内的干扰,让对面的雷达无法准确摸清我们整体舰队的航行位置。”
周邦国听完杨浩疆和向前的补充阐述,没有立刻说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臂支撑在办公桌上,十指交叉,目光变得极为深邃,仿佛在穿透眼前的空气,审视着这个提议背后复杂的战略棋局。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有一分多钟。
周邦国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轻轻划动,似乎在勾勒着航线,又像是在权衡着利弊。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先看向杨浩疆,又转向向前,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其中既有军人的锐气被点燃的兴奋,也有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凝重。
“浩疆,向前,”周邦国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量,“你们这个结合的想法很有意思。”
“不,不仅仅是很有意思。”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措辞:“应该说,这个提议很有价值。”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转为严肃:“但是,越是有价值的事情,越要谨慎,你们提到的与天宁舰编队结合,思路是对的,能极大提升行动的分量和安全性。”
周邦国沉思了片刻,神色郑重的继续道:“好,既然你们都认识到了这件事的价值和风险。”
他停顿了一下,清晰地说道:“我个人原则上同意,可以按照将穿航躬布海峡训练纳入天宁舰编队年度远海部署框架内统筹考虑。”
向前眼中同时闪过振奋的光芒,但很快就克制住了,等待司令员的下文。
“但是。”周邦国强调道。
“这只是我个人的初步意见,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战区的常规训练范畴,涉及国家海上战略力量的运用和对外军事信号释放。”
“这事必须要上报jw方面,由jw的首长们综合权衡全局后裁定是否执行、以及如何执行。”
办公室的门在杨浩疆和向前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
走廊依旧安静,但两人都清楚,一场紧锣密鼓、高度保密的筹划工作即将在他们脚下这片大楼的某个房间里启动。
镜头一转,数日后
上都,jw某会议室内。
会议室宽敞肃穆,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已经坐了近十人。
除了主持会议的两位副手、联合参谋部参谋长等高级将领外,及相关军种的负责领导也已就位。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算不上多凝重,这里,每一个决策都可能牵动国与国之间的神经。
北疆战区司令员周邦国上将坐在靠前的位置,面前摊开一份厚厚的文件,正是经过他和政委乔新盛反复审阅修改,最终以北疆战区名义呈报的天宁舰舰队通过躬布海峡的提议。
主管全军军事的副手王振国,与主管全军政治的副手刘明辉,联参参谋长秦定远,还有国防部的常麟龙部长,政治工作部的谢振海主任,依旧是这几位熟悉的面孔。
“又是北疆战区,老严,北疆这地方挺人杰地灵啊,三天两头就能给大家整点惊喜,来让我看看这回北疆又有什么提议。”常麟龙笑呵呵的打趣着严栩晨,说着先行翻开眼前的资料。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吼,好家伙,敢想敢干啊,不错不错,早该这样了,一直放纵小日子嚣张,这回是该给他们来点实际的了。”
“咱们不出手,他还真以为咱们海军大力发展了这么久都是摆设了!”
说着常麟龙合上材料,直接表态:“啥也别说了,北疆这事我投赞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