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议事厅内,众人笑着聊着,每人都是一方大佬,就连笑的时候所发出的声音,都带着点刻意又克制。
“老谢,你家那晚辈,可有点不礼貌了啊,知道今天我们这些长辈们都在,还姗姗来迟,是得敲打敲打了。”
谢安平呵呵一笑:“年轻人,自以为做出点成绩,觉得高人一等,所以缺乏礼数。”
“说白了,还是见识太少。”
“有人啊,见过大树,觉得自己长高了,就能砍伐大树了,殊不知,他所见到的那棵大树,只是万水千山当中,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个点罢了。”
“等等他到来,我自然会让他跟各个长辈好好赔礼道歉。”
“这样”谢安平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已经这个点了,我们先入席,边吃边等。”
“这不好吧。”有人提道,“不管怎么说,陈毅从西北过来,不说年龄资历的问题,远来就是客,哪有说客人没入席,我们就先入席的道理?”
这话一出,众人看向谢安平。
谢安平摆了摆手:“就是一个晚辈,他过来了,也得叫我一声表舅,哪有让舅舅等外甥的道理,这走哪都说不通,来,我们先入席。”
说着,谢安平便起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各位。”
“哈哈,行!”一人大笑,“有老谢这句话就行。”
“老谢,真不等了?这都六点多了,我想着人也快来了,多少就十几二十分钟的事。”
“不等了,不等了。”谢安平摇了摇头,“入席,入席。”
谢安平先将众人从议事厅请进了席上,等人全部落座后,谢安平走出包厢门,找到自己的秘书,低声道:“去看一下,这都几点了,陈毅怎么还没来,不行打个电话问一下。”
“明白。”秘书点了点头。
六点半,这早已经过了邀请函上约定的时间。
陈玄出现在一个酒楼前,不过这并不是谢安平等人所在的那个,有着官方背景的酒楼,而是一个私人酒楼。
这酒楼外的停车场上,一眼看去,那车价就没有低于五十万的,并且看车牌,全是那种上京的五个数字车牌,足以见能来这吃饭的人都是什么水平,也能见这酒楼的规格,是普通人努力一个月,都来这吃不起一顿饭的。
光是一条野生大黄鱼,只要端上桌,至少十二万起。
在酒楼最好的包厢内。
萧洛,李明泽等一群人,正一边喝酒一边聊着。
“反正不管怎么说,那个姓陈的,敢在我们面前张牙舞爪,就得让他付出代价!”
“的确,不然他还真的以为,这上京是他那寸草不生的西北,真由着他了!”
“昨天,那个姓陈的有备而来,仗着慕胜那一派系给他撑腰,但我就要看看,那群人不在现场的时候,姓陈的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就是!”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都对昨天发生的事感到气愤不已。
“萧哥,昨天也就我不在!”一名二代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我如果要在的话,我肯定要让那个姓陈的好看!”
“呵呵。”为首的萧洛微微一笑,“我知道兄弟们现在都很生气,不过,都别急。”
“其实告诉大家也无所谓,关于怎么对付陈毅这件事,我都想好了。”
“大家,就等着看戏好了。”
“接下来,绝对会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萧洛这话一落,大家顿时就把目光全都放在萧洛身上。
“萧哥,给说说呗,打算怎么做?”
“就是,哥,我们”
“对啊,说说吧。”门口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伴随着这道声音,包厢门也被人从外面推开。
陈毅从门外走进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包厢内众人都被吓了一跳,谁也没有料到,陈毅能来这。
陈毅的目光放到萧洛身上。
“也让我好奇好奇,到底是什么戏,你不说,我很着急啊。”
“陈毅!你来这干什么?”
“你就是陈毅?”刚刚说着自己不在的那名二代一巴掌拍到桌子上,“他吗的,老子正说呢,昨天你”
“砰!”
这名二代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毅抓住脑袋,用力砸在桌子上。
台面发出一声闷响,整张桌子都在震动。
陈毅这动手动的突然,给几人吓了一跳。
李明泽缩在角落里,他似乎又回想起那天,自己同样话都没说完,陈毅手里的那把刀,就插到自己的肚子里了。
陈毅随手一甩,那名二代就摔在地上,刚才那一下,给他砸的七荤八素,回不过神来。
“草!陈毅!你他吗当今天还有人给你撑腰是吧!老子今天”
“砰!”
这一次,是这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墙上的声音。
这些二代,虽然也都是狠人,但他们的狠,是建立在自己的身份背景之下的,也是建立在身边养着一群打手的情况下。
真要抛去那些身份,抛去那群打手,他们的水平,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而此刻,他们的身份,在陈毅面前,形同虚设。
陈毅根本不在乎他们的身份。
又或者说,就是因为他们这些人的身份,一个个都不同凡响,所以陈毅才会来找他们的麻烦,如果一个个都不是那种身世显赫的二代,陈毅还不找他们的麻烦呢。
至于他们的实力,在陈毅面前,就更不够看了。
转眼间,两名平日里吆五喝六,无人敢惹的二代,一个脑袋出血,躺在地上,还有一个蹲在墙角,大口喘息,刚刚陈毅那一脚踢上来,让他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一样。
陈毅目光扫视过去,刚刚还放出豪言,要趁陈毅还在上京的时候,给陈毅点颜色瞧瞧的人,一个个都不敢说话,甚至当陈毅目光看来的时候,他们都低下了脑袋,生怕被陈毅盯上。
萧洛作为这些人当中的大哥,此时自然不能再继续沉默了,否则威望全无。
“陈毅啊。”萧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是西北来的,昨天不知道上京的规矩,我不怪你,给你一个机会。”
“但你自己要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别被有心人当枪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