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陈毅跟慕胜都坐在陵墓前。
“你小子就真的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
“这是我妈。”陈毅大大咧咧的,“还有我姥爷跟我姥姥,虽然没见过吧,但他俩总不可能乐意见自己外孙吃苦吧?”
“能享受还专门要吃苦,图个啥啊?”
慕胜发现陈毅说的也没毛病。
“我就在这待两天。”慕胜给陈毅透底,“两天后我就走,剩下你看着办。”
“够了。”陈毅点点头,“两天时间,也该出个结果了啊。”
陈毅抬头看着天空:“如果说两天都没能出结果,那你留在这再长时间也没意义。”
“你倒是对自己挺狠的。”慕胜给陈毅竖了个大拇指,“要换我,我就没有你这么孤注一掷的勇气。”
“换不成你。”陈毅摇了摇头,“每个人做出一个决定的时候,他所面临的情况,都是独一无二的,真要你打了姓李的那小畜生。”
“呵呵,我先不说他敢不敢惹你,你就真打了他,李家能怎么样?”
“找到你爹,然后你随便喝杯酒,赔个不是,这事就过了?”
“你慕胜还是那个慕胜,慕山河还是那个慕山河,姓李的反而没脸再来西北。”
慕胜挑了挑眉:“我怎么感觉你这小子话里有话呢?”
“没有。”陈毅摇了摇头,“我就是想表明,如果我不是无路可退了,我也不想这么孤注一掷。”
慕胜眼睛一瞪:“我就说你小子话里有话!你给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带话给澜澜,还是带话给我家老爷子?”
“都不用。”陈毅依旧摇头,“我都说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聊聊而已,这么大半夜的,咱俩不聊天,多没意思。”
“你自己跟自己聊吧你。”慕胜站起身,拍了拍身后的灰尘,“你也知道这大半夜的,你还能知道这是哪?”
“陵园啊。”陈毅一脸轻松。
“你特么也知道这是陵园!自己待着去吧!”
慕胜甩手离开。
大半夜的,天色一片漆黑,冷风还嗖嗖的,走在陵园的路上,慕胜都感觉有些不对劲,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陈毅,发现那孙子正窝在沙发里听鬼故事呢,还故意把声音放那么大。
“吗的!野蛮人!”
慕胜骂骂咧咧的走了。
第二天,陵园很安静。
算算时间,都年初四了。
陈毅感觉自己都过懵了,南北半球乱飞,各种时差,感觉某一天过了两次,然后其中一天没过呢,突然又跳到后天去了。
一整天的时间,都没人来找陈毅的麻烦。
陈毅也安排自己手下的人不要过来,他现在尽可能已经不让那些人露面了,就是在做一个切割。
就连大老板,这次都没来。
倒是袁总等人,专门过来祭拜了一下。
这倒是让陈毅挺奇怪的。
现在是关键时刻,连陈毅都不知道一天后的结果到底是好是坏,袁总等人这个时候来,等于是完成了一场站队。
虽然是签过合同了,但那合同的主体还有罗贵呢。
所以,袁总这些人这种时候站队,就很奇怪。
这不光是陈毅好奇,连袁总的大秘在今天袁总来之前,都忍不住问了。
袁总给的回答是。
“我第一次见陈毅的时候,他还是大老板的人,是因为慕澜的关系,所以去参加慕澜的生日宴。”
“那个时候,连高剑都看不起他。”
“但现在呢?”
“我知道李家很大,但再大,李家也在上京,而这,是西北。”
“况且,李家的人是什么样的我不清楚,但我很清楚陈毅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没理由在一个我不理解跟我很理解的人之前徘徊。”
“遇到这种问题,你不要考虑李家怎么样,你只需要考虑,陈毅怎么样就行,他不是一个强大且靠谱的人,无论李家怎么样,都没必要站队他。”
“同理,他是一个强大且靠谱的人,同样无论李家怎么样,都可以无脑站队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而这,就是我的行为准则。”
袁总给自己的大秘传授着他的经验。
袁静娴住在酒店当中,每隔半个小时,都要有人来给她汇报一下她儿子的情况,但每一次得到的结果都一样,仍旧在昏迷当中,是脱离了危险,但因为伤的太重,伤到了一些神经,苏醒过来需要时间。
每次听到自己儿子还在昏迷当中的时候,袁静娴心中的愤怒就抑制不住。
平日里,两天时间过得很快。
但这两天,对于袁静娴而言,度日如年,甚至连睡着的时候,她都感觉时间过得很慢!
当时间来到第三天的时候。
一大早,慕胜就从机场离开了,并且特意让很多老朋友来送他,反正是把该做的东西全都做了十足。
而袁静娴在得知慕胜离开的第一时间,就带人前往陵园。
“陈毅,我看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今日,陵园也收到通知,要进行放火检查,闭园一天。
有人过来通知陈毅,今天陵园,将不允许任何人待在里面。
“先生,一小时后就要闭园了。”
陵园外面,袁静娴带来了不少人,全是她从上京带来的。
而天银的各大老板们,今天没有一个露面的,大家都清楚,事情将要在今天给出一个结果。
到底是西北那位陈家后人更有手段。
还说上京李家的手腕更硬,都将在今天有一个结果出来。
陵园当中,关于闭园倒计时的声音,每十分钟就会响起一次。
陵园外,密密麻麻的黑衣人,这么多天的时间,足够这位李家的媳妇,自身也是商业大鳄的袁总,调集足够的人手到来了。
“距离闭园倒计时,还剩三十分钟……”
袁静娴已经想好,等等那个姓陈的出来,自己要怎么让他付出代价。
不光袁静娴在这,还有一些袁家的人,同样过来了,就等着今天好好看一场热闹。
对于这些二世祖们来说,每天最头疼的事,不是怎么赚钱,而是该怎么找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