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零一章 奥斯丁山侦察队
“fuck！狗娘养的日本人！”
炮击停止的时候，甘波浑身尘土，手里捧着的饭盒里，番茄汤里有一半是新加的鲜料——瓜岛特产的黄色黏土！
就在甘波刚要喝汤的当口，山上的日本人又开炮了。
一发炮弹恰好砸到了甘波的战壕前面，掀起的泥土盖进了战壕里，顺便给他的汤添加了一点风味！
本就没有多少胃口的甘波，现在更没有胃口了！
大约开了十几炮，日本人又停止了射击，虽然几乎没有损失，可也让马润们紧张了一番。
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这都成了定点项目，日本人掐准时间，每天在马润们晚饭时开上几炮，夜间也不定时的发射照明弹，偶尔也会再轰几炮马润的阵地，但却从来没见过日本人进攻，就是骚扰和恶心这些山下的马润！
面对日军的骚扰，马润毫无脾气。
他们没有能够得着山上的武器，工兵说修的路，迟迟没有动工，马润每天的补给和弹药，都得人力从8公里外往阵地上扛。
因此马润只能分成好几拨，每天一拨去扛补给和弹药，一拨外出侦察巡逻，一拨守阵地，剩下的休息，反复轮换。
很快，在发觉日本人的炮击很随意之后，马润们也立刻适应了！
这种从几公里外飞过来的中等口径的迫击炮弹，拖出的尖啸声可以提前近十秒预警！
听到“咻……”的呼啸声，阵地上已经成了老油条的马润们没有前几日的惊慌，他们甚至可以先抬起头眯着眼，确认一下迫击炮弹的方位，测算一下炮弹的大致落点，然后在慢条斯理的跳进战壕里，这时候炮弹还得几秒后才触地爆炸后。
日本人的炮击通常不会太久，陆续续三五分钟，大约发射十几枚炮弹就会停下了，这时候马润们就从战壕里出来，该干嘛干嘛，一点不耽误！
马润也曾经想反击，但阵地上没有炮火，仅有的两个迫击炮班还是60毫米的轻型迫击炮，把发射药堆到头射程也就2公里！根本够不着山顶。
但更重要的时，连续多天派出的侦察巡逻队，一直也没找到日本人的工事在哪，更别提找到他们的迫击炮阵地了。
这样的单方面骚扰持续了一周，马润的阵地修筑得越来越好，弹药和补给堆积得也越来越多，足以应对一次大规模的冲击了。
今天轮到一班外出侦察，枪炮军士亲自带队，他叼着红铜烟斗，看着面前松松垮垮的马润，不由皱了皱眉头。
“马润，今天我们有一个任务！”
在他严厉的目光中，马润们终于挺直了胸口，站直了队形。
他这才满意的开口，宣布了今天的任务：“巡逻阵地前2公里范围内的情况……以及尽可能寻找到日本人的阵地，特别是迫击炮阵地……如果发现的话，就召唤后方的炮兵炸死这些狗娘养的……”
“oh……”
队伍里的马润轻声的发出嘘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已经不算是什么新鲜的任务了。
几乎每天的例行侦察巡逻，都在尽可能的扩展边界，现在侦察队的活动范围，已经越过了半山腰，距离几个山顶不远了。
昨天一个炮兵连的4门75毫米火炮也布置到了阵地后4公里处，可以够得着奥斯丁山了。
但问题是75毫米火炮威力很一般，在没有确切的坐标位置的时候，他们也不会浪费炮弹瞎打，所以需要侦察队必须要找到日本人的工事。
诡异的是，侦察队至今什么都没找到，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日本人的身影，但日本人依然每天都用炮弹宣告他们的存在。
“说不定今天我们就找到了呢？”
枪炮军士没有理会马润们的嘘声，又开口道：“今天先顺a号斜坡向上，然后在1号山头下左转，继续巡逻侦察奥斯丁山的α线，如果可能的话，往前靠近2号山头，抵近侦察……”
枪炮军士宣布了今天的行进路线。
马润们把奥斯丁山分成了好几片区域，这片区域里除了奥斯丁山最高的主峰之外，还有好几个大小山头，马润用数字标示出来。
奥斯丁山上数个长满高草的斜坡，用字母表示，连接这些山头和斜坡的侦察巡逻线路，则用拉丁字母标注出来。
今天要走的α线是马润最常规的巡逻路线，这条路线正好从几个山头附近穿过，继续往前的话，就可以直接面对主峰了。
马润一直认为，这些互为犄角的山头上一定有日本人构筑的工事，但在数日的侦察巡逻中，一直都没有发现。
因此，侦察队每日都尝试再靠近一点，直到有一天可能突然看到日本人的工事，或者和他们遭遇。
“科林！”
安排好了路线，枪炮军士开始安排队形，他高声对科林说道。
“在，枪炮军士！”
科林赶忙挺胸大声应道。
“带着你的班在前方做斥候，注意速度，和主队距离不要超过100码！”
“sir yes sir！”
科林又应道。
“科林班长……为什么又是我们跑到最前面送死……”
侦察队从阵地一侧出发，为了隐蔽，他们特意绕了一下，这才走上了山坡的草丛之中。
回过头，看到后面草丛里若隐若现的一班和枪炮军士的身影，甘波又不满的咕哝起来。
“我们正好四个人啊……”
胡佛虽然也有些不满，可他觉得枪炮军士这样的安排也似乎没什么不妥。
为了保证一定的火力，侦察队通常都是两个班行动，有时候还会增加两支勃朗宁保证火力优势。
大家肯定不能挤在一起，否则遭到伏击就被一锅端了。
所以马润通常在前方放一个5人的斥候小组。
可惜科林的班连五个人都凑不齐了。
“话不是这么说……”
甘波斜了一眼微微有些气喘的胡佛，不满的嘟哝道：“我们好歹也是一个班啊！”
“理论上说……是的……”
科林把手上的加兰德稍稍挪了挪，让它端在手上更舒服一些。
他开口道：“可4个人……更像一个小组……”
“还是缺了机枪的小组……”
甘波不客气的说到，又戳到了科林的痛处：“科林班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补上机枪手？”
“你还是闭嘴吧！”
科林目光看着山坡远处，恼火的说到。
“一连的二班机枪手阵亡了……他们补上了……还有二连的四班，他们的机枪手都换了两轮了……科林班长，只有我们班现在没有机枪手……唔，我们排的重机枪也没有补上……枪炮军士是不是得罪了师长？被针对了？”
甘波跟在科林后面四五米，一边走一边喋喋不休。
科林只觉得耳边有只苍蝇在“嗡嗡嗡”，一会从左边飞到右边，一会从右边飞到左边，一会又绕着脑门盘旋。
但不得不承认，甘波说得都对。
一营在战斗中损失的机枪手不少，但其他班都补充了，只有科林这个班人越打越少，而且也无人在意。
“罗伯特凌！”
科林不想和甘波讨论这个话题，这让他会越来越烦躁。
他站定了脚步，回头冲后面喊道。
断后的凌叶羽听到喊他，赶忙小跑着上前，大声应道：“我在！”
“你跟在我后面，甘波你滚到队尾去断后！”
科林不耐烦的冲甘波嚷道，把他赶到队尾去，听不到他的聒噪心情会好许多。
“我只是说了实话……”
甘波无奈的晃了晃脑袋：“好吧，好吧，我滚开就是了！”
“甘波，实话有时候并不是那么讨人喜欢的……”
路过胡佛身边的时候，胡佛偷笑着揶揄道。
“闭嘴吧总统，你眼睛瞪大一点，别让日本人从你面前溜过去了。”
甘波没好气的说着，一摇三晃的到了队尾。
科林回过头，看到后面山坡上的草丛中，一班的身影时隐时现。
他们是顺着先前的侦察队开辟出来的小路走的，
连续多日的巡逻中，马润们在山坡的高草丛中走出了一条蜿蜒小道。
这里的草丛矮的有半人多高，高的可以完全遮住视线，但科林现在在高处，基本可以俯瞰到后面一班的行进情况。
一班分成了两个单纵队，一左一右，靠前一些的是枪炮军士带领，距离科林大约六七十米距离，靠后一些的是一班长指挥，但他们稍稍有些落后，和科林拉出了100米以上的距离了。
“罗伯特凌……你说今天我们会碰上日本人吗？”
科林决定在这里稍微暂停一下，一来可以休息一下，二来等一班靠近一些。
他从腰上拿下水壶，拧开盖子，又看着前方的一号山头，开口找一个话题。
这里距离一号山头大约有1500米，按照巡逻线路，还要继续往前，在距离山头大约1公里处，折向左边，继续朝主峰方向前进。
“他们肯定在山上一直看着我们。”
凌叶羽也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看着一号山头说道。
“看起来这里什么都没有……”
科林眯着眼，顶着山头又开了一会，微微摇了摇头。
“那是他们伪装得太好了。”
凌叶羽似乎对此很有经验的说到：“日本人很擅长挖洞，他们把草根和泥土一起挖起来，这样草继续生长，不会枯黄，再把他们种到工事附近，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来……”
“好吧，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其实一直傻乎乎的被人盯着还不知道……”
科林苦笑一声，他觉得凌叶羽说得很有道理。
但这种被人盯着却不自知的感觉，肯定很不好。
好在这里距离还足够远，所以日本人没打算朝他们开枪。
随着侦察队向前探索，他们的距离会越来越近，直至遭到日本人的突然袭击。
说话间，科林看到了后续队伍跟了上来，他拧上水壶盖子，对胡佛和甘波挥了挥手：“继续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