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兵?”姜不幻手中将手中情报放下,目光扫向范卓。
“咱们只有十万人马,你有把握,在对方大部队到来之前,杀了刘苏?”姜不幻沉声问道。
范卓低头不语。
“殿下所言甚是!”苟惑出言:“守城才是主动,谁失了城池之利,谁就被动,范将军,这点你应该懂。”
“我是懂,但迟则生变,卑职怕刘苏那厮,又有什么诡计。”
嘴角牵起一笑,姜不幻道:“你放心,想出城杀敌,会给你机会的。”
话音落下,杜成走进殿中。
还是先前那副模样,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范卓和苟惑面前,去到姜不幻身边。
随手递上一份情报。
接过那张密信,姜不幻从头到尾仔细看了几遍。
他的目光,从毫无波澜,逐渐变得有些兴奋。
“看来,刘苏非常倚赖炎国兵马,竟然放下身段,主动去道歉,呵呵,有趣,有趣”
“殿下,彭城又发生什么事了?”范卓出言问道。
“刘崇做得不错,也没亏了本殿下给他的那番分析。”
原来刘崇跟杨牧卿三人所说,都是姜不幻授意。
两人闻言,也不禁一喜。
苟惑立刻问道:“那殿下的计划?”
“快了快了,就差一样”
“差什么?”范卓问。
“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
姜不幻不再回话,而是眼睛一眯,手指敲着案桌。
紧接着,他喃喃自语:“白的说成黑的,总要有些证据”
随后,他瞳孔一缩。
“不对,不对不对”
姜不幻突然看向皇宫外,他沉吟片刻后,立即下令:
“杜成,你立刻在宫中,找出几样刘苏写的字画。”
“是!”
杜成没有任何多余言语,领命离开。
“范卓,去,马上出宫,找到醉仙楼,听这里的百姓说,上头挂着一幅字画,是刘苏御赐的,把它给本殿下带回来。”
“是,殿下!”
范卓随即领命离开。
姜不幻眼睛不时闪过几道异彩。
苟惑不禁啧啧称奇。
在他印象里,几乎没看过姜不幻如此激动。
他向来是个古井无波的人。
但现在,姜不幻表现得,跟以往判若两人。
“殿下,您是否发现了什么?”
姜不幻缓缓出言:“还记得前些时候,咱们去了醉仙楼一趟吗?”
他们知道,这是顾家经营的酒楼。
而顾家,跟他们可以说是死对头了。
他本想抓住顾风,可没想到萧万平早将他们安排出城了。
“记得!”
“本殿下看了一眼那刘苏御赐的字,写着‘大展宏图’四个字。”
“这又如何?”
“你觉得这四个字写得怎么样?”
“乱七八糟,毫无章法,简直丑不可言!”苟惑想也不想便脱口答道。
姜不幻脸上激动未减。
“可本殿下在进奏院,看了一些奏章,其中就包括很久之前,刘苏写给他父皇的,内容是控诉刘丰暗中打压他。”
苟惑立刻反应过来。
他眼睛一亮,嘴巴大张。
“殿下,这内容不重要,难道是字迹?”
脸上缓缓露出一丝笑容,姜不幻眼里光芒大放。
“不错,字迹!”
“嘶”
苟惑倒吸了一口凉气,先是看了姜不幻一眼,随后又看向宫外。
“殿下,莫非您误打误撞?”
抬手打断了苟惑,姜不幻沉下心来,再次变得波澜不惊。
“一切,等杜成和范卓回来再说。”
过得午后,范卓先回到朝阳殿。
他怀里捧着三五份奏折,还有几幅字帖,走到姜不幻身边放下。
“殿下,这些都是刘苏写的字帖和奏章。”
“什么时候的?”姜不幻立刻问道。
“都是一年半以前的了。”
“一年半以前?”姜不幻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不是他跌落山谷之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