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信不信,你灭血罗山下宗的消息,肯定已经传遍苍落和极渊两座大陆了。”
“肯定的,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
在去往水龙宗的路上,计缘跟涂月闲聊道。
有了先前的经历,他这次也没再身化遁光,大摇大摆的飞行在云端上边了。
而是身穿噬灵甲,头戴藏身斗笠,在这树梢上边飞行。
可就算如此,他速度也是极快无比。
更遑论飞行一阵过后,他又会催动逐电云,身化电光消失。
一直驾驭遁光飞行,若是遇见那些个擅长追踪之术的元婴修士,很容易就被对方顺着尾迹追上。但逐电云就能中断这种尾迹。
更别说计缘偶尔还用体魄飞行一段时间了。
如此接连飞行了将近大半个月的时间,他才终于抵达云雨泽附近…
云雨泽,水龙宗。
原先的水龙岛,此时却已被更名为“血罗岛”。
血罗岛内,大殿之中。
三名元婴修士在此汇聚,其中高坐主位的,自然就是这血罗王了。
其左右两边则是分别坐着元婴中期的血娘子,以及另一比特婴中期的尸罗老魔。
这尸罗老魔身披尸甲,只是简简单单的坐在这,都浑身散发着难以掩盖的腐臭。
原先还有两名元婴初期在这水龙宗看守的,但自从血罗王过来后,便将他们二人安排走了。有了药王谷的先见之明,血罗王便知道,元婴初期在这里,帮不上忙。
万一真有点什么问题,还得自己出手搭救,反而增添了几分麻烦。
倒不如就他们两个元婴中期,外加他一个元婴后期修士出手。
就这阵容,血罗王自觉,只要不是黑白双煞齐至,那便谁也不惧。
至少在苍落和极渊这两座大陆内是如此。
更遑论血罗王还亲自在这水龙宗四周,布下了“罗天血海大阵”,只待那人到来了。
所以说,不管那人是谁,只要他敢来,便能叫他有来无回!
此时,这血娘子背后站着的姜宏忍不住传音血娘子,问道:
“娘,你当真觉得背后动手之人会是计缘那狗贼吗?”
“我不太信,但你爹说是他,那就暂且当做是吧。”
血娘子头也不回的传音说道。
姜宏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眼旁边始终闭目的血罗王,最终还是没敢说话,也没敢跟他传音,而是继续传音血娘子,问道:
“娘,你说等爹杀了这计缘后,可否将他的神魂交给我?”
血娘子听到这话,不禁皱了皱眉。
姜宏见状又赶忙补充了一句。
“若是能将他的神魂拿来,让我好生折磨个几年,出了那口恶气,我就一定有把握度过这心魔劫了。”血娘子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才稍稍缓和了些,旋即传音回道:
“若真是他干的,那么他身上肯定是有不少秘密,等你爹将他搜魂炼魄,获悉了他所有秘密之后,若他还活着,便交予你处置吧。”
“谢谢娘,谢谢娘!”
姜宏听到这话,心中大喜,连眼神当中都闪过了些许喜色。
一旁始终闭眼没有言语的血罗王陡然睁开双眼,他虽不知姜宏娘俩传音说了什么。
但就算是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慈母多败儿!”
血罗王瞥了眼他俩,嗤笑道。
姜宏刚刚生出的喜悦之情,就好似被浇了一盆冷水似得,神情都瞬间萎靡下来。
血罗王也没在意他的感受,而是自顾转头看向旁边的尸罗老魔。
“那人的信息,我都传给你看了,大致就是这般,届时若真是他过来哪怕他只有元婴初期,尸罗你也切莫大意。”
穿着尸甲的尸罗老魔张嘴,吐出一口浓郁的尸臭气息的同时,出声说道:
“山主放心,能让毒蝎那阴损女子都着道的人,我不可能大意的。”
“如此最好。”
血罗王微微颔首。
尸罗老魔旋即又道:“我的那数百具行尸,也都已经藏进血海大阵里边了,只等那人过来,所以问题都不大,山主大人放心便是。”
“好。”
血罗王颔首之馀,终是转头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血娘子。
也不知为何,往日里他始终看不惯的血娘子,今日再看,他竞看出了几分美感。
“山主,既如此,那在下就先回去看着罗天血海大阵了。”
尸罗老魔识趣的起身说道。
“行了,你去吧。”
血罗王摆摆手,尸罗老魔便身化遁光离开。
他一走,整个大殿内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血罗王又看了眼姜宏,后者连忙拱手,“父王,那孩儿就先离开了。”
血罗王这次连理会都懒得理会,便让他自行离去。
待这大殿当中没了外人。
血娘子才极其不自然的问道:“你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血罗王并未回答,而是在沉吟半晌过后,转而说道:
“我不是见不得你对宏儿好,只是他到底是个男人,总得自己成长起来才行,我们二人能护得住他一时,但却护不住他一世。”
一说这话,血娘子立马就来气了。
“血罗,你现在好意思说这话了,当年我一个人把宏儿拉扯大,你什么时候管过他?”
“现在都还是这样,他有点什么事,从来都只和我说。”
“好,现在知道怪我了是吧!”
血罗王听到这骂声,下意识的揉了揉眉心,甚至有些后悔提起这件事了。
血娘子见他这模样,语气也便不自然的缓和了下来。
“没事,等杀了计缘,他身上那么多宝贝,指不定就有什么东西,能助夫君你冲击化神期的,就算没有,等夫君拿到踏星轮,也就不用将黑白双煞放在眼里了。”
“嗯。”
血罗王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等这件事解决,便让宏儿尝试冲击元婴期吧,结不了元婴,什么都是空谈。”
“好,到时我亲自给他护法。”
“主人,这里真的是原先的云雨泽吗?”
当涂月借由计缘的感知,看清这附近的情形时,禁不住问道。
毕竟此时所见场景,跟原先比起来,说一句天壤之别也不为过了。
象是计缘如今所处的位置,大体便是云雨泽的西南方,蒙特内哥罗城所在的位置附近。
可现在的蒙特内哥罗城呢?
道一句“兔从狗窦入”也不为过了。
别说城池,就连城墙都只能依稀看出个残骸。
当计缘放出神识,顺着来到北边的黑水坊,再触及到这云雨泽原先充满灵鱼的云雨泽,早已不见踪迹。
现在所能看到的,乃是一片片的沼泽污水。
充满腐臭味的淤泥里边,依稀还能看到人的尸骨。
亦或是白胖的蛆虫在这淤泥里边钻来钻去。
至于再往前,计缘就没敢用神识去触碰了。
血罗山正在这里新建下宗,多半就是布下四阶阵法,甚至连血罗王都可能来到这里坐镇。
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的为好。
远远的看上一眼,也就足够了。
计缘旋即便从此处离开,转而来到了云雨泽南边的一处山头。
当他站在这山顶,北望,看着已经彻底化作魔道领地的云雨泽时,心中难免生出了几分感慨。别说物是人非,现在再看,那可是物不是,人也非。
甚至连原先的好些岛屿都看不见了,象是被人用魔功腐蚀,使其彻底散落进了云雨泽里边。计缘双眼微眯,目光穿过这灰蒙蒙的雾气。
前方依稀可见众多修士在这云雨泽当中穿梭,也就这一刻,计缘才从这里边看出了一丝当年的繁荣。只不过如今繁荣的,都是魔道罢了。
“主人,真不再进去看看了吗?”
涂月心中还是想回曾头市看看的,毕竟那里也能算是他的诞生之地。
亦或是回迷雾岛也行,她当年也在那待了许久。
反倒是水龙宗的无忧岛,她没有太多的记忆和感情。
“不去了,前方凶险,能到这来看看,就已经算是了却这段因果了。”
若是不出意外,计缘觉得自己以后是再也不会回这水龙宗了。
所以说,这次回来,也就算是好好道个别吧。
现如今道别结束,他也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可就在这时,他识海之中却陡然响起一道男子冷漠的声音。
“道友,来都来了,还走什么?不如留下来,于我们共进晚餐,如何?”
不好!
计缘一听这话,立马就反应过来,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
而且听这说话之人,大概率就是这血罗山的血罗王了。
该死,看来当初用占卜之术谋算我的人,就是这血罗王了!
我还以为会是黑白双煞或者是梅庄。
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计缘脑海之中念头万千,但实则只过去一瞬。
“踏星!”
正当计缘心中念头落下之际,他就发现自己面前陡然间多了个人影。
一个身材极为高大的男子,黑发血袍,双手负后,就这么居高临下的飘在半空,双目低垂,俯视着自己。
这人血罗王!!
几乎不用说,计缘都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了。
“他还真来了,还真在这等我!这么看来,背后算计我的人就是他了不行,这次回去之后,一定得尝试着开发出一个占卜类的建筑才行,不然这种被人谋算的感觉也太不好了。’
计缘心中念头闪过的同时,四周天幕逐渐被一层血色光幕所笼罩,连带着脚下的云雨泽也都转变成血色,好似化作一片血海。
计缘环顾四周,看着这一幕。
“阵法,还是四阶阵法!”
“再加之眼前的这血罗王哦不,还有俩元婴中期。”
既然血罗王都已经现身,计缘也就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
当他放出神识,将这四周的情况都扫了一遍之后。
也就发现了那两个藏在暗中的身影。
一个血娘子,一个尸罗老魔。
想来是害怕自己逃走,所以将他们藏在暗中,以便在关键时刻将自己留下来。
而在更远处的水龙岛上,计缘还见到了那位心心念念的老仇人一一姜宏!
“一个元婴后期,两个元婴中期,还有这如此强大的四阶大阵可真是看得起我这元婴初期啊。”计缘说话间,身形逐渐飘起,直至与血罗王平齐。
血罗王看着眼前这个没有丝毫畏惧的年轻男子,心中不仅没有因为他口中的这个“元婴初期”而产生轻视,反倒愈发慎重。
什么时候,一个元婴初期在面对元婴后期的时候,才不会畏惧?
为何不惧?
因为不怕!
所以说,这看似只有元婴初期的计缘身上,竟然有能对付我这元婴后期的手段,当真是恐怖如斯啊!
血罗王心中不禁暗自警觉。
“当真想不到,当年出自水龙宗的一个小小少年,竟然能在百来年的时间,成长到如今这境界。”血罗王打量着眼前的计缘,再度说道:“只要计道友愿意弃暗投明,添加我血罗山,我愿以副山主之位相待,届时你身份只在我一人之下,如何?”
计缘听到这话,禁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血罗道友好象误会了吧,这不是弃明投暗吗?怎么到你这反倒成了弃暗投明?”
血罗王听见这讥讽的话语,也没动怒,反而直接问道:
“药王谷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不是我,我没这实力。”
计缘摇摇头,实话实说,“我今天来这,也只是听说这里要被拆迁了,所以想着过来看看。”“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我们血罗山是傻子?”
血罗王追问道。
计缘双手一摊,“那你还问。”
血罗王见状,这才脸色一沉,连声音都多了几分愠怒。
“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添加我血罗山,此事还有的商量,若再一意孤行”
血罗王说着嗤笑一声。
“小子,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天才,但你要知道,这世上从来就不缺天才!”
“也只有成长起来的,才配叫天才!”
计缘闻言,不再言语。
总之再怎么说,这血罗王都已经在这水龙宗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
自己还傻乎乎的一头钻了进来。
至于他口中的添加血罗山,当个副山主。
谁信谁傻逼。
无非就是这血罗王想着将自己哄骗进去,等着真正进了血罗山,那才是任人宰割。
所以说,摆在自己面前的,向来都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杀!
而计缘敢站在这,嘲讽血罗王的真正底气,便是来自于九幽焚寿酿了。
到时一口灵酒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先前自己还结丹巅峰的时候,龙云劝阻自己,说结丹期体验到元婴期的实力后,会极大的强化心魔劫的威力。
可现在自己已经是元婴期了,再服用这九幽焚寿酿,便能直抵元婴巅峰。
哪怕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也足够干翻全场,将这血罗王打的哭爹喊娘了。
实在不行,还能拉着龙绯他们再来一次。
“添加血罗山也不是不行。”
计缘说话声音极慢,每个字的尾音都拖得极长。
而他一边说话,身后就有着一柄柄水蓝色飞剑不断出现,在他身后汇聚形成一道剑阵。
同时他右手虚握,手中也便出现了一杆略带火光的长枪。
元婴后期,若是单纯一个元婴中期,计缘还不怎么畏惧,拿出全部手段,未尝不可敌。可一个元婴后期。
尤其是这元婴后期,还是苍落大陆第一人,甚至都能跟黑白双煞掰掰手腕子的存在。
这就让计缘不得不极其慎重了。
哪怕拿出全部手段后,依旧不敌,但他也想试试这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斤两!
看看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血罗王就这么眯眼看着计缘的行为,也没说话,直到计缘身后出现九柄飞剑,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剑阵后,他眼中才彻底陷入死寂。
“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我血罗好欺?”
血罗王冰冷的言语响起,同时他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抬起右手,四指微曲,用食指直直的指着他。远处,血罗岛上空,一个身穿大红长裙,嘴唇鲜红的女子出现,罡风摇曳着她的衣裙。
同时她看向计缘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怨恨。
尸罗老魔的身形也出现在这血海表面,宛如尸体一般的他身后还跟着上百具行尸,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结丹初期以及中期。
甚至还有一头行尸是结丹巅峰。
此时他亦是抬头看向半空中的那道身影。
血罗王在前,血娘子在侧,尸罗老魔在后,同时外边还有这血海大阵笼罩。
这一刻,计缘可谓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何谓生死当前!
尤其是当血罗王伸手指向他时,那股汗毛倒竖之感,更是让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避是避不开了,只能硬抗。
“去!”
他先是手掐剑诀,九柄飞剑从身后飞出,化作千璇剑域将他护在中央。
一缕缕水蓝色剑气环绕四周,好似将这整片虚空都彻底锁住。
馀着计缘抬手摘去了头顶的藏身斗笠,噬灵甲下,鹧鸪甲显现。
自身气血也已经调动到了极限。
血罗王伸手指向他的指尖,血光瞬息凝聚。
一道简简单单的血芒从他手中射出,这一刻,计缘都有一种被“破妄神瞳”打出的神芒盯上的感觉。“嗤”
血芒洞穿空间,瞬间便到了计缘面前。
仗之能在元婴初期称雄的千璇剑域,在这血芒面前,就好似纸糊一般,被其轻而易举的刺穿。计缘立马招来九柄飞剑护体,使其组成圆环剑阵,在自己面前充当了第二道防御。
可在这血芒之下,剑阵所能做的只有“砰”的一声轻响。
随后便被这血芒击溃。
“什什么?”
计缘感知到这一幕的时候,都禁不住瞪大了双眼。
到底是这血罗王太强,还是自己太弱?
元婴初期跟元婴后期的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血芒击溃这九柄沧澜剑后,继续一往无前,立马便杀到了计缘面前。
噬灵甲疯狂吞噬着周遭的灵气,倒是勉强抵挡住了这血芒刹那功夫。
可最后的结果却没有什么改变。
血芒刺穿了噬灵甲,直至被这鹧鸪甲拦下一个呼吸的时间。
“噗”
被层层削弱,最后残存的那一丝血芒,终究还是刺入了计缘体内。
他也禁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血芒损伤身体的同时,还带着强大的惯性,将他从这半空打入了底下的血海。
身形刚落入这血海之中,四周的海水就好似活过来一般,顺着他的七窍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这种感觉也是让计缘瞬间清醒过来,他连忙催动鹧鸪甲将自己彻底包裹,同时运转体内气血,立马将那些涌入体内的血色海水炼化。
他神识扫过四周,胸口的鹧鸪甲多了个缺口,虽然在恢复,但是速度极慢。
体内伤势倒还好,打入体内的血芒本就已经极为稀薄。
纵使进入体内,也没造成太大伤势。
只是这血海内密密麻麻的行尸正在朝自己飞速掠来,同时那尸罗老魔也杀到了近前。
计缘提起手中的火神枪,往前一扫,枪芒涌出之际,他没有丝毫尤豫。
“焚血撞!”
体内气血催动,他身形瞬间冲出。
“吓一”
两人同时撞在一起,巨力袭来,反倒让这尸罗老魔大吃一惊。
因为两人相撞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就开始崩溃。
“换!”
他赶忙手掐法诀,强行将自己和一具行尸互换了身体。
旋即他便看到那具结丹后期的行尸在这巨力下,四分五裂。
“这”
尸罗老魔看着这一幕,瞬间就明白了,为何眼前这人能同时杀死十灵老祖以及毒蝎娘子。
就这手段,若不是自己反应快自己现在怕是都只剩下元婴了吧?
他念头闪过之馀,也是立马催动了这罗田血海大阵。
刹那间,还在施展着焚血撞的计缘都能清淅的感觉到四周的水域变得粘稠起来。
甚至这海域之中都好似出现一道道血色锁链,要将自己死死缠住。
若是被困在这血海里边,外加还有三比特婴修士,怕是真得死!
计缘身体猛地发力,强行挣脱阻碍的那一瞬间,他就催动了刚得到不久的遁空爪。
“嗖”
遁空爪前方的飞爪猛地飞出,带着手持裂空爪的计缘瞬间逃离了原先的位置。
当他从这血海海底从窜出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头顶上方的血罗王竞然手搓出了一轮血日!此时正朝着计缘原先所在的位置丢了下去。
“嗯?”
血罗王自是察觉到了计缘位置的变化,当他看见计缘破开水面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将手中的血日斜着丢了过来。
反观计缘,虽是手持遁空爪,却也破不开这阵法,不能从此地逃出。
遁空爪前边的飞爪最后也只是横跨数十里,最后抓住了这阵法的边缘,让计缘停下。
“轰”
血日扑空,落入血海之中,发出一声巨大的轰响。
计缘先是一念收起了手上的遁空爪,当他看到底下那些密密麻麻的行尸时。
“涂月!”
他心中呼喊一声,灵台方寸山中的涂月立马应了声。
旋即【乱葬岗】中的那些尸傀大军便如同雨点一般从计缘身后落下,撞上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行尸。“就是你,将我儿打成了这样啊。”
计缘耳边陡然间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他二话不说,身后的九柄沧澜剑就释放出了凶猛的紫霄神雷。果不其然,就当神雷组成的雷网护住计缘的那一刻,一道血芒杀至近前,结果却被这雷网拦下。“紫霄神雷?!你竟然有这玩意!”
血娘子本就修的魔功,此时撞见这紫霄神雷拦路,自是没了丝毫办法,只能被困在外围,尝试破开这神雷护罩。
原本还在数十里开外的血罗王一个转身,便再度来到了计缘面前。
他就这么直勾勾的伸出右手,再往下重重一拍。
一个血色大手印凭空自现。
“轰”
手印落下之际,一击便是碎了计缘身体四周的紫霄神雷。
连带着他还飘在半空当中的身形,都被这一击,被这血色大手印击溃。
再度砸进了底下的血海深处。
碾压。
没有丝毫斗法可言。
接连三次交手,别说争锋,甚至连斗法都算不上,完完全全的就是一边倒的碾压局。
若不是计缘仗着体魄,仗着手段还多。
这三次交手,就已然让他毙命了。
而此刻,血罗王再度将其一举镇压之后,血娘子和尸罗老魔也都齐齐来到了他的左右两边。“就是他,不用试探了,直接拿下便是。”
几次交手,血罗王便已然对计缘有了一个明显的轮廓。
实力的确很强,除却他隐藏着的,现在还没来得及动用的手段都已经有元婴中期的实力了。毒蝎娘子死在他手里,不冤。
一旁的尸罗老魔看着血海表面那众多的尸傀,眼中难免生出几分火热。
血娘子则是一门心思想着尽早拿下计缘,给姜宏出气。
而此时的血海深处。
计缘操纵血气护体的同时,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枚玉扳指以及一壶灵酒。
玉扳指乃是当年的水龙宗宗主,玄水真人所留。
也是计缘这个“水龙宗宗主”的身份象征。
识海内,涂月有些担心的问道:
“主人,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你躲进灵台方寸山里边,他们找不见你的,等后边他们散去阵法后,你再动用踏星轮离开就是了。”
“不,我不到200岁结婴,寿元这东西我还有的是。”
“区区50年寿元,我消耗得起。”
计缘以心念回答的同时,抬头看去,他目光穿过浑浊的血海,看见了半空当中飘着的那三个人影。“不杀他们,我念头不通达。”
“那好吧”
涂月见着劝不住,也就不再劝了。
计缘又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九幽焚寿酿,这50年寿元都要烧出去了,收获岂能不搞大一点?区区三个元婴修士,可喂不饱计缘的深渊巨口。
他也相信,此时这水龙宗四周,肯定是聚集了不少元婴修士在这看戏。
既如此那就得想办法将他们都吸引过来。
对此,计缘也小有想法。
那就是将【鱼塘】放出去!
把这4级【鱼塘】的灵效,通通作用在这云雨泽,以及更远处的无边大泽上!
自己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水龙宗宗主,这周边地界,自然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至少面板是这么认为的。
届时再把【鱼塘】异象放开,金光降临,璀灿夺目,万千灵鱼齐齐进化,当这惊天异象降临之际,他就不信那些元婴修士不心动!
而等到那时,便是自己的一一猎杀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