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两族最后一局正式开始,棋盘之内,天地灰暗,大道气息乱舞。
棋局外,英招和黄公望彼此相视,控制棋盘。圣人之战,可以把小世界打碎。两人需控制小世界天地的平衡。
“老黄头,不如这次认输。不然……”
“哦?什么时候起妖族如此硬气?”
“今时不同往日!”
“可能让你失望,人族从不言败。”
“这一次,如果不是那个沐如雪,你们已经败了。”
“一个小小拒北城就能堵住妖族。三族大能齐至,妖族必亡。”
英招冷哼了一声,
“要不,你们试试?”
“听说妖神殿很美。好想在那喝酒、吃肉。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上一遭。”
英招淡然一笑,并没有生气。
“老黄头,你这一生都守在这拒北城,值得吗?他们在外面吃香喝辣的,寻找真正的大道。而你却在为他们站岗,凭什么?你的人生,不该如此。”
黄公望眉毛一皱,眼中射出了两束光。
“英招,居然学会了攻心之计?”
“不,不,不。你们赌上性命为了人族。可他们呢?诸国攻战,生灵涂炭。修真者肆意妄为,屠戮众生。你所保护的,却在内斗。不如,你我共治天下。人妖两族和平相处。”
“非我族内,其心必异。”
“啧啧啧!你我是修真者,早已不是凡人,我们才是一类人。”
“我黄公望,是从凡人中走出来,从未忘记来时的路,更不会忘记自己的底色。”
“这天下众多人族修真者,还认为自己是人族?又做了多少利于人族之事?”
“我没能力管别人,但能管住自己。只要我一天在,妖族就别想突破拒北城。”
“你会死的!”
“谁不会死?你以为你真的长生?回望过去,又有几人活着?号称无敌于世间的妖神,也不是死了一次又一次吗?真正的长生,不在这里,也不会在这里。天道有缺,怎能成就大道?”
“既然如此,何必苦苦守在拒北城?更何况,这世间有升仙台。以你的身份,找到升仙台并非难事。”
“飞升之路是假的,这方世界也是上界的资源之地。你、我,也只是奴隶而已。升仙台,很是难得。即使有,也是陷阱。或者说,真正掌握升仙台的,并不是这方世界的人。我们只是被圈在这方天地的羊罢了。当人、妖、魔三族合力斩断通天路,洛星河献祭自己为天道之时。人、妖、魔三族摆脱了成为上界奴隶的命运。可你们还是不知足,寄予人族的土地。”
“通天大战,我妖族付出了多少?妖神陨落,众多妖王献祭。到最后,凭什么你们人族分得三洲?这不公平!”
“这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
“呵呵!既然不给,那就只有抢。我们有何错?”
黄公望依旧风轻云淡,只是抬头看了看那一轮明月。
“你们没有错,我们也没有错。只是我们够强而已。”
“不要脸!一个个都是道貌岸然的家伙。问天阁和启天门本就是上界之人,而你们做的是什么?合作!还有,人、妖、魔三族反攻上界。居然,被人族出卖。谢玄死了,妖神和魔神被关押。还有,赢政统一赢洲,携一洲之气运,以无敌之姿,想让整个赢洲飞升,结局如何?那是你们人族自己出手,断送飞升之举。”
听到此话的黄公望咬了咬嘴唇,血已流入口中。
“没有希望之举,最终害的是自己,还有天下众人。”
“你信吗?”
“你把自己想得太强,把他们想得太弱。你以为上界真拿我们没办法?只是不屑一顾而已。要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情。”
英招嗤笑一声,那根铁棍直接插在地上。远处山峰粉碎,天地变色。
“你不仅欺骗别人,连自己都骗。真狠啊!”
“天道崩碎,洛星河化成天道,一眼为月,一眼为日,血为繁星。不然,这方世界早已重启。他是为人族而死,你们妖族应该感恩。”
“你们人族圣贤书上有写,屠龙的少年终成恶龙。有些事,他没有参与?或者说,成了天道的他,还是他吗?”
黄公望低下了头,无数心念交织。有些事,做得很隐蔽,但终究留下了许多痕迹。他不愿意去想,但不得不去想。
忽有惊雷响,后有大雨倾盆。
英招笑了,笑得很肆意,笑得地动山摇。
“他已经成了真正的天道,而且不是唯一的天道。可悲又可怜!”
“我是人啊!有些事,放不下,也不敢放。英招,你是妖,所以不懂。我所做的事情不管是对还是错,我黄公望依旧本心光明。”
天地通明,阴阳两仪,圣意冲天,大道之音晌彻苍穹。英招脸色微变,青筋暴起。
人族,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研究过人族,有善、有恶、有强、有弱、有狠、有阴,等。每一个人,就像一片落叶,看似相同,又不尽相同。看似柔弱,又很坚强。
“老黄头依旧是那个老黄头。我希望有一天,你不要失望。人心不同,各如其面。而且,人是会变的。今日之心,已不是昨日之心。你看看四周,又有几人值得相信?”
“你以为我会相信?”
“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甚至道心破碎。你可不能死,你该死在我手上。”
“想让我死?你还差些火候。”
“天下变了,这世界也变了,可你还没变。不知是悲还是喜?”
“如果不是人妖两族对立,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英招笑了笑,那张大的嘴,似要吞下这片天空。
“恶心!”
“老黄头,我发现你也挺有趣的。我有些舍不得你死。”
“你放心,你没死,我也不会死。”
“人、妖、魔三族想和平共处,只有五洲三分。”
“这方天地的资源有限。容不下太多。无论是人、妖、魔三族,得到了,就会想太多。欲望,是填不满的。就像修真者,总想站得更高,看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