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夫带我进了里面的医疗室，拿出一堆药，先是抹药液，然后上药膏。
又疼又痒，真想把两个手剁了。
“怎么搞的？”张大夫皱眉：“要不然打个吊瓶消消炎。”
我赶紧一口拒绝，好不央的打什么吊瓶。
“张大夫，没事吧？”
“回家之后你和家人分开，衣服啊，平时用的东西，也别混餐。”
我懵了：“没那么严重吧？”
“你这不是普通的过敏起疹子，是碰到什么感染源了。”张大夫说：“待会儿我给你开些药，你拿回家。对了，一定要在自己屋待着，尽量别出去。”
我纳闷至极，感染源？
这个时候，胳膊也有点痒。我拉开衣袖，这一看，我们两人都惊了，整片胳膊上都是深红色的疹子，还有水泡。
一直往上延伸，还不知道身上有没有。
我喉头动了动，心框框乱跳。
张大夫赶紧取来药液，把露出来的胳膊都抹了药液，然后再涂上药膏。我疼的嘶嘶抽冷气。
“不行，你要赶紧上大医院。情况很严重。”张大夫极为严肃：“现在开春，很多病毒都活了过来，你肯定是这两天接触了什么不洁的传染源。”
“没有啊”
我刚说完，马上醒悟，我靠，昨天夜里在老满家地下室里，遇到一口棺材，踢翻之后，流的满地黑水。
对，对，就是这玩意儿。
我靠！
好你个满大禾，简直是局中局，任何一个细节都在害人。
张大夫见我想起什么，赶紧问。我满嘴泛苦，这事不能跟他说，忽然有了主意：“张大夫，我大概想到了，如果我能把感染源拿来，你能做分析吗？找到对症的药？”
张大夫苦笑：“你把我当扁鹊了，是不？试试吧。我的建议还是赶紧去大医院。”
我站起来，如果真是黑水感染的，恐怕去大医院也没用，也是吊瓶消炎啥的。这股黑水，就不是正道来的，邪性得厉害，必须找明白人问问。
我心中很烦，不想再进那座地下室，可不进又不行，必须取到黑水。再看看双手，成了这么个鬼样子，真是一劫应着一劫，没有完了。
勉强道谢，站起来问看病多少钱。
张大夫盯着我的双手，没有应答。
“张大夫，你咋了？”我有些烦躁，勉强压住情绪，问道。
张大夫吸着凉气：“奇怪，奇怪。手这边的感染怎么突然轻了？擦的药原因？”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让我别乱动。
我重新坐下，他拿出棉花球小心翼翼地擦着手背。棉花球很快被鲜血和脓液染红，扔进医用垃圾箱里。
他用镊子指着右手的手背下端：“你看，这里就轻了，脓疱几乎没有了。刚才我看到还一片呢。”
“你的药好用啊。”我来了精神：“不用去大医院了。”
“不对啊。”他凝眉摇摇头：“我擦了全部的伤口，为什么只有这一片完全消除”
这时，外面一撩帘，二丫姐进来了：“怎么了，这么长时间？”
她看到眼下的场景，让我赶紧穿好衣服，现在就去镇医院。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看似很严重，但不知刚才用了什么药，好像起了很大的作用。
“怎么回事大夫？”她问。
张大夫一个劲儿的叫奇怪，拿起刚才涂抹的药膏和药液看，念叨着不对啊。
二丫姐急了，拽着他的衣袖。
张大夫这才回过神，指着我的手说，这边疹子和脓包这么快就好了，但是其他地方还是很严重。
“你来的时候，碰过什么了？”张大夫说：“是不是感染源附近的东西？解药都在毒药的五步之内？”
“不可能。”我摇摇头。
来问诊的路上，我们走的路离着老满家差着好几条街，并不在感染源附近。
张大夫百思不得其解，让我先别走，他再好好想想。
我也糊涂了，坐在那里，想干点什么，手又不能乱动。
二丫姐忽然道：“我知道是什么了。”
我们两人都看她。
“小玄子，你记得没有，当时马清抢了盒子，你的手和盒子都被他的尿给尿了。”
我猛地一惊，张大了嘴，合不拢。
张大夫皱眉：“马清是谁？”
“我儿子，小月孩，刚满月呢。”二丫姐说。
“童子尿？”张大夫眼睛亮了：“有点意思了。”
我喉头动了动，隐隐约约觉察到了一种可能。如果我还是童子，或许黑水之毒就感染不到了。
张大夫当下也不候诊了，穿上衣服，让我们一起回家，他去看看。
锁了卫生所的门，上面有电话，有看病的村民可以随时打。
我们仨急匆匆来到家里，爷爷奶奶没明白怎么回事，为什么把大夫给请来了。我们直奔楼上。
到了二丫姐的房间，张大夫让我在门口等候，不要进来。
他快步来到摇篮床跟前，看着躺在里面的马清，马清没有睡，看见有陌生人来了，挥动小手正在求抱抱，一点都不认生。
张大夫让二丫姐解开他的尿不湿，里面果然都尿了。
他让我去洗手，然后找不用的毛巾擦干净。
我按照做了，再回来时，上衣都脱了，露出两条胳膊。能看到红疹和脓疱顺着双臂，一直来到胸口，差一点就到心脏的位置。
上半身看上去极为恐怖，整个一片血红。
我咬牙切齿，满大禾啊满大禾，你是真够毒的。
张大夫拿着尿不湿来到近前，然后把有尿的部分，整个贴在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