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走过去,手电光照在这个人身上。
此人趴在黑水里,一动不动,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看不出穿没穿衣服,竟然也看不出男女。
我来到旁边,用脚拨弄了两下,这人一动不动。好像是死的。
这个鬼地方真是充满了邪性。
我不再细看,用手机把这一切都拍摄下来。揣好手机,用脚蹬着棺材,让棺材在地上滚了几个滚。
主要是想知道棺材里有没有藏东西。
昏暗的光线中,果然看到在黑色的水里,有东西在咕嘟咕嘟冒泡。我摸摸下巴,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用手指甲捏着此物,从水里捞出来。
到了还算干净的地方,我把外衣脱下来,然后包住此物,来回擦拭。
这东西四四方方的,不像是书,像是某种硬盒子。
衣服才值几个钱,如果真是能发现什么好东西,毁了多少件衣服都值得。
擦拭干净,棉衣都成了黑色,而且透着一股酸臭味,洗干净也不能要了。我把衣服扔在一边,小心翼翼拿起那物。
别说,我判断是对,还真是盒子。
盒子扣着,我心里一咯噔,没有钥匙就麻烦了,难道要暴力拆解?
我尝试按动盒子卡扣,吧嗒一声轻响,盖子开了。
我吸了口气,这么轻易就开了盒?竟然没钥匙,只是轻轻一摁,就开?
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本古书。深黄老旧的封面,页缝中竟然用线穿成。
封页上用黑色的笔,不知用的什么字体,写着两个字“萨仪”。
在这两个字的下面,还用一行小字,深红的颜色,曲里拐弯的,看不懂。
不过,大概能推断出来,这行小字是封面“萨仪”的翻译,用另外一种文字写成。
曲里拐弯?
我心念一动,端起盒子,来到墙边,用手电照着墙面的符咒,对照这行小字。
我的心噔噔跳,这应该是属于同一种文字。
刚才镜子小张说过,墙上的文字是来自一种叫古萨教的古老教派,满大禾很可能就是传承这种教派。
不光是她,她妈妈老满婆子,甚至再往上算,也都是这种教派的传人。
难怪她姓这么怪。姓满。
百家姓就没有啊。
我半蹲着,把盒子放在膝头,一手拿着手电,一手翻着这本秘籍。翻开第一页,上面大片的空白,在页面中间,写了几个字。
我做了个深呼吸,这本书如果真来自某种古老教派的传承,那就值老鼻子钱了。
且不说我学不学,单单是找镜子小张,把这本书挂在市场上,恐怕都能卖出天价。
我舔舔嘴唇,手电光落在页面中心的几个字上。
等看清楚之后,我一下愣了。
这几个字写着:“如果你能活下来,这本书就归你。”
我眼睛一眨不眨,我靠,啥意思这是?满大禾未卜先知?
知道有人来盗书?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不是她未卜先知,而是这一切打开始就是个套。
她在房间留下钥匙,告知了地道出口,这个局就开始了。
如果我根本不在乎,钥匙扔一边儿,可能后面这一系列,直到此时此刻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是个多米诺骨牌一样的陷阱,推倒第一个,第二个必倒,一直到最后一个。
我慢慢把盒子盖上。
活下来?难道还会出什么事?
刚才发现这本秘籍,还极为兴奋,这一刻,就感觉哪哪都不对劲儿。我忽然觉察不对,抬头去看,手电照着墙面上,光中出现了一个黑影。
这个黑影慢慢在变大。
也就是说,正在靠近过来。
我猛地转头,手电照过去,什么黑影都没有。地上静静流着黑水,棺材翻到在地,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但是我总觉得不安,总觉得哪块不对劲。
多虑了?
不行,这地方太邪性了。得赶紧离开,找门马上得走!
我站起来,盒子别进后腰,再捡起棉袄,没有穿,而是像盔甲一般挡在身前。
我开始寻找墙上的门,这次搜的格外仔细,用手电光照着每一寸墙面。
找过一面墙的时候,我忽然倒吸口冷气,一下子想起不对劲儿的地方在哪了。
猛地转身,用手电照过去。
果然,地上原本躺着一个人,那个人没有了!
我的心脏跳的飞快。此刻周围黑森森的,光线极差,黑色的水流过几乎整个地面,空气中都透着难闻的酸腐气。
我眼前有些发花。心里有种直觉,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恐怕真的会死在这儿。
我加快速度,检查第二面墙,正看着呢,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滴落在肩膀上。
侧头去看,肩膀上一片黑水。
慢慢抬头看上去,只见在最上面的天花板上,爬着一个跟蜘蛛一样的黑色人影。
全身的黑水,滴滴答答往下落。
此人的黑色头发都披散下来,这时我才看清楚,这是个女人。
她面目不清,居高临下看着我,最诡异的是,脖子是扭曲的,上下倒转。脑袋以诡异的姿势向下。
此时此刻,时间似乎凝固了,静止了,整个空间里,听不到一点声音。
一滴黑水从高空落下,落在地上,发出轻轻的撞击声。
与此同时,那人动了,从天花板上陡然下落,直直扑向我。
情急之中,我把手里的脏棉袄往上一举,整个人缩在棉袄下面。
人到的一瞬间,我来了个就地十八滚,把棉袄留在半空,自己滚出去。
那人落在来,直接扑在棉袄上,扑了个空。
我一个翻滚到了旁边,虽然堪堪躲过,全身却沾满了腐臭的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