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老满家二楼的地道往下爬……
有点不对劲儿啊。
我在黑暗中细琢磨,地道或是地下室不都是修在一楼吗,老满家的地道开口居然在二楼。
此时,我卡在地道上,预计距离,现在已经到了一楼左右。但是,手机和手电全部滚落,周围一片黑暗。
我深吸口气,顺着地道继续往下爬,黑暗中只能前进,无法后退。
又爬了不知多长时间,在纯纯的黑暗里,每时每刻的压力都贼大。也就是我吧,换个人早就崩溃了。
但是爬到后面,一直摸不到底,心就有点突突了。就在我的神经绷到极点,快要熬不住的时候,下面不远的地方,传来一阵铃声。
我精神为之一振,是手机!
手机的声音所在,应该就是地面了。我加紧动作,在地道里拼命蛄蛹,黑暗里终于感觉到一阵畅快,上半身没有任何拘束。
我马上明白,地道到了尽头,我爬出来了!
黑暗里,我向前探着,双手接触到了实地,后面双脚跟着出来。在全身失重的瞬间,我趁势撑地,往前一滚。
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摸着黑站起来,现在已经到了实地。
周围黑暗笼罩,什么都看不见,我做了个深呼吸,心跳很快。转过头时,看到黑森森的视野中,有一个发光体正在颤动,正是手机。
我快步走过去,捡起来,幸好没有摔坏。上面一直振响,是老史头发过来的视频连线。
接听连线,手机屏幕上出现老史头那张老脸。
黑森森的环境里,我吓了一跳,压低声音:“你干嘛?”
老史头苦着脸,看了看我说:“你,你在哪呢,怎么周围那么黑?”
我告诉他,刚刚找到老满家的地下室,正在这里。
“你啥时候能出来?”他语气很快,特别着急。
“别慌。”我反而沉稳下来:“来都来了,不调查清楚,就这么回去了,太可惜了。而且我已经快接近咱们要找的东西了。”
“啊,你发现秘籍了?”
“那到没有,”我说道:“不过估摸着差不多了……”
话还没说完,老史头忽然眼睛睁大,使劲儿把脸往前凑。
我下意识退后一步,“你干什么?”
他呼吸有些急促:“你,你后面是什么?快,回头看!”
我心噔噔乱跳,暗骂了一声,搞神搞鬼的。
不过让他这么一说,后脖子汗毛竖起来了,真觉得后面有人。
老史头的表情极为惊骇,大口呼吸着,一个劲儿催促我回头。
这一瞬间,我下意识感觉到不能回头,一旦后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回头这工夫我已经挂了。
有经验的老手,或许就在后面等着我回头呢。
我一个纵跃向前跳,落地之后来了个就地十八滚,滚到一个硬东西上,应该是墙角。
我“哎呦”一声,撞的脑袋疼,不过能确保现在是安全的。
这时再回头看。
不远处的对面,有一个东西在地上散发出幽幽的光芒。光映照在墙面,能看到上面有很多用深红染料画的线条。
我正要过去,低头看,手机上老史头的那张脸定格,一动不动,保持着惊骇的扭曲表情。
我使劲儿晃晃手机,是信号卡住。一时退又退不出来,他娘的,还得强关机,再重启。
重启的工夫,我把手机揣进兜里,然后慢慢向着那冒光的东西爬过去。
到了近前仔细看,正是丢落的手电。
我擦了擦头上的白毛汗,一个手电而已,看把老头吓得,就这么个小胆儿。
我捡起手电,光线还挺好,并没有摔坏。
有了这东西就心安多了,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手机丢了找回来,手电丢了也找回来。
而且在这个黑森森的古怪地方,有手电和没手电,完全两种境界。
我打着手电朝着墙面照过去,这一照就愣住了。
整个一面墙上,用红色的染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应该不是血,画了满满一墙的符号。
这些符号如同鬼画符一般,曲里拐弯的,看不明白。画这些符号的时候,可能是染料沾多了,沿着笔划流淌下来,弯弯曲曲趴在墙上,看着让人心底发寒。
我心提到嗓子眼,觉察到这里不是一般的地方。
这些符号是做什么用的?
顺着墙面慢慢看着,忽然想起来,应该用手机拍下来。一旦日后能出去,找个明白人问问就知道了。
我拿出手机,此时已经重启完成,对着墙面专心致志地拍摄。
突然手机铃声一阵爆响,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个老史头,我靠,有没有完了。
拿起手机正想接通训斥他,仔细一看,却不是老史头发来的,而是镜子小张。
他正在申请和我连线。
我赶紧接通,镜子小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马玄。”
“小张。”我这个激动,想什么来什么,刚才还琢磨着找个高人问问。
“你在干嘛呢?”他问。
“我,我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我喉头动了动:“正好你来了……”
“先等等说你的事,我这里还忙,”镜子小张说:“抽空正要找你。你还记得你曾经发过来一顶帽子的照片。”
阎王帽。
我马上反应过来。前几天,发现阎王帽里藏着经咒,便拍摄下来传给他。他一直没回消息,现在才发过来。
“对。”我赶紧说。
他说道:“我查过了,这顶帽子有个学名。”
“什么?”我颤抖着问。
“叫阴阳冕。”他说道:“是鬼差鱼鳃从阴间盗出来的三件法器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