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妹是今天早上发现死在家床上的。死的很安静,没有他杀痕迹,死的时候双手还抱着书,放在胸前。
据推测她是夜里看书太困睡过去的,然后一睡不醒。今早发现后,家里人报了急救电话,送去医院。
我忽然想起来,进村的时候确实看到一辆急救车,没想到是拉送强妹的。
我就这么和她擦肩而过。
“大夫怎么说的?”我来到村长跟前,低声问。
村长看到是我,问你姐姐怎么样了?我告诉他,度过危险期了。
村长拍拍我的肩膀,示意出去说。
到了外面没人地方,村长道:“昨天在老刘家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摸出烟,递给他一根。我们两人吞云吐雾。
“以前大禾在的时候,我还能问问她,现在她没了,咱们村没能人啊。”村长感慨一声。
我没说话,吐着烟圈,而脑子在时刻不停地运转。
“你说这一切,包括今天强妹的死,到底是不是老刘家干的?刘三娃?”他问。
“有可能。”我说:“咱们村死的这么多人,就不正常。没有天灾没有地祸,各种意外都能发生,这种概率太小了。”
“我听说,刘三娃诅咒咱们村都死绝。是吗?”村长问。
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这是事实。
村长正要说什么,忽然天边传来隆隆的声音,紧接着乌云密布,山雨欲来。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村长问。
我忽然心念一动,有村长介入和帮忙,这件事会好办一些。
“我要搜查老刘家,找一样东西,你给我开个证明。”我说。
村长张着嘴看我:“不是,你以为咱们是拍电影?这叫入室抢劫,我还给你开证明?”
“你也不想全村人都死绝吧?”我问。
“我更不想因为这件事进去!”村长摇摇头:“知道你不着调,没想到这么不着调。唉,俺家麻杆要是在就好了。”
他转身要走。
“你家麻杆幸亏不在,”我说道:“在外面能幸免一难。”
村长晃着脑袋,慢慢往回走:“不行我就去外村找大仙儿问问,谁让大禾不在了呢。不行就找个替身”
他絮絮叨叨地走远了,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我有些唏嘘。
这一年他可是老多了。
不过,他刚才说了个“替身”?替身
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强妹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确定死亡。如果她真死了,我是不会饶恕害她的人。
我咬着牙,心志更加坚定。
不管怎么样,第一步,一定要拿到刘三娃手里的红帽子。
此时起了大风,吹得满地尘沙,院子里的灵棚塑料,哗哗哗作响。现在可是大白天,天空竟然黑了下来,阴云密布,山雨欲来。
夜里下了大雨,现在谁也指望不上,只有我自己。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勉强想出一个主意,聊胜于无吧。
想到了就做,现在时间相当紧迫。
我提着伞,和家里人打了个招呼,从家出来,直奔三婶子家。
三婶子的孩子,正是小木头。
我冒雨来到她家,三婶子都准备睡了,见我来了,赶忙招呼,又是拿饮料又是拿点心。
我让她别忙活,问小木头睡没睡。
小木头现从床上被他妈提溜起来,说你小马哥来了。我也没背着三婶子,把我的想法和计划,都和小木头说了。
我最后道:“小木头,这件事是有风险的,现在无法确定是不是刘三娃杀人。我的这个计划里,你很可能会把他激怒,惹祸上身。”
小木头抹了把鼻子:“我不怕。就是”
我站起来,拱手:“婶子,我先回去了,这么做有点为难孩子了。今晚就当我没来过。”
三婶子摆摆手,沉思一下说:“我儿子不是孬种。小木头,你告诉妈妈,你担心什么?”
小木头说:“三娃哥哥是皇上,我是他封的大臣,我不能背叛他!”
三婶子舒了口气:“这傻孩子,都是假的,你们是过家家的。”
我说道:“小木头,如果这个皇上是坏皇上,你还不背叛吗?还保护他吗?”
小木头不说话了,低着头。
“强妹今天也走了,你知道吗?”我说:“就和你保护的坏皇上有关系。”
“小马哥,我知道了。我会做的。”他低声说。
我从三婶子家出来,心情很沉重,完全没有刚刚想出主意,急匆匆来部署计划的兴奋感。
这件事会把小木头,甚至其他孩子陷入到危险里。但凡我能想出别的办法,都不会这么办,现在只有这一条路了。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我接到小木头的信息,告诉我,他们都来了。
雨一直下着,时不时还有雷声。我来到村头的打谷场,这里有个破屋子,里面全是村里的孩子。
小木头高高在上,头上戴着过生日用的纸皇冠,披着大红衣服,说道:“我是新皇上,你们都要听我的。”
这些孩子面面相觑,然后七嘴八舌喊:“皇上好。”
我没有现身,藏在屋外,透过破窗往里看。
小木头面前有个桌子,放着石头,他像模像样举起来,重重往桌子一砸:“都跪下。”
这次孩子们可没听,都哈哈嬉笑,谁也没当回事。
这时,从屋外闯进来两个半大男孩,手里拿着树枝削成的长枪,喝道:“小木头,你要造反吗?”
“来人啊,把他们拿下!”小木头大吼。
小木头身边真有两个男孩,忠心耿耿的,抄起地上的棍子,就冲过去,大声喊着:“保护皇上。”
那两个男孩“我曹”“我曹”喊着,抄着树枝冲上来。四个人开始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