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院子里捡了一把铁筷子,应该是夹煤球用的。我强忍着恶心,把头发夹出一些,放进空袋子。
然后又捡出一绺头发用打火机点燃。
原以为会很难烧,没想到一点即燃,火苗子窜出来,我赶紧扔进盆里,一大团头发都烧起来。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啊~~”
是小雪的。
我擦擦头上的冷汗,不知道是满大禾在作法,还是因为烧头发才会这样。
只给里面传来满大禾的声音:“马玄,烧完了没。”
“完事了。”我说着,端着盆,夹着乾坤袋往里走。正要进屋,忽然冒出一个主意。
我瞅着应该没人看到,把乾坤袋打开,然后用铁筷子夹出几绺头发,放进棉袄兜里。
等都收拾好了,我才端着盆进去。
屋里小雪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满头都是汗,她爸她妈正在擦额头。
满大禾揣着兜在旁边看着。
我把乾坤袋给她。她看看里面的东西,点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出去。
我们两人来到外面的堂屋,我轻声问怎么回事。
满大禾道:“中邪了,有人在祸害她。你听到小雪刚才说的什么。”
“贱货?”
满大禾点点头:“可能和男女关系有关。”
等了片刻,二姨和二姨夫从里屋出来,两人都憔悴了不少。二姨现在对满大禾是毕恭毕敬,轻声问,我女儿怎么样了。
满大禾道:“你跟我说实话,她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是有人在祸害她。”
二姨梗着脖子:“我们也不知道”
满大禾看我一眼,道:“走吧,不说实话,神仙来了也难救。”
我点点头,跟着她正要往外走,二姨过来一把抓住我们,说道:“先别走,事情是这么回事。”
满大禾一改刚来时候的笑模样,端坐在那里,用手拍着桌子:“有什么说什么就完了,到现在还藏着吗?我看小雪就是让你们两口子给害的!”
二姨“哇”一声哭了:“大禾啊,我们姑娘变成这样,我和你姨夫天天都愁死了,恨不得一头撞墙上”
“行了,别废话,快说!”满大禾不耐烦。
二姨这才讲起来。
小雪上的是职高,同学介绍她认识了一个富二代,小伙儿又帅又有钱,俩人就处上了。
原本很幸福,后来这个富二代渣男本性开始暴漏,竟然还有个正品的女友。
女友知道渣男出轨,设计当场捉奸。
正品女友挺厉害,当场没打人,知道这是犯法,只是把小雪骂的狗血淋头,然后又狠狠诅咒一番。
小雪失魂落魄回到学校,几天后,突然开始犯病,先是感冒发烧,然后发癫发疯,最后蹲在宿舍里用打火机点被子。
学校不敢怠慢,赶紧叫来家长,领回家。
二姨和二姨夫听说女儿发生了桃色绯闻,回来又打又骂的。谁知道他俩狠,小雪更狠,直接就开始上吊。
救下来之后,就发疯,打爹骂娘,语言恶毒。
有一天晚上,二姨进来送饭,真正被吓到了。小雪竟然趴在墙上,大头朝下,像是蜘蛛一样。
披散着头发,冲着二姨笑,一边笑一边说着,贱货,我就是个贱货。
从那天开始,小雪便添了个诡异的症状,吐头发,从嘴里吐出一大把一大把的头发,吓死个人。
说完这些,二姨道:“大禾啊,这些天我们两个都愁完了,除了找十里八村的法师,还上网连线找高人。那天有个老太太说,说啥来着她爸。”
二姨夫蹲在地上,瓮声瓮气说:“说小雪身后跟着两个女鬼,还中一个国外的什么血降。”
二姨哭着说:“这就是有人祸害我们姑娘。”
满大禾道:“来都来了,就不能这么走了。我肯定负责到底。现在说说费用。”
二姨正哭着,一下愣了:“啥意思,还要钱?”
满大禾道:“驱邪是大活儿。五千。先预付三千。不管治没治好,这三千都不退。”
二姨喃喃:“还要钱啊”
满大禾道:“另外,驱邪中如果发现邪物,我们也要带走。这个没问题。”
二姨赶紧说:“赶紧带走,这个我们就不要了。只是钱能不能少点,五千有点”
满大禾站起来:“你姑娘重要还是钱重要,五千多吗?小马,咱们走吧。”
她是真不客气,蹭蹭蹭就往外走。
二姨夫跑过来,拦住去路:“五千就五千。她妈,你去取三千给大禾。”
二姨还在磨磨蹭蹭,二姨夫这个闷声的汉子大吼一声:“快点!”
“唉,唉,叫什么。”二姨出去了,时间不长,拿着三摞现钞进来。
满大禾真是个人物,竟然当着所有人面,开始一张一张点钱。三摞点完之后,点点头,把钱放进背包里。
“今天晚上作法。一会儿小马跟我去准备作法的东西。成不成的就看今晚了。”
二姨道:“一定成,一定成。”
满大禾把包收拾好,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们一起往外走。二姨真有个鬼心眼,在后面说:“雪儿她爸,跟着大禾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帮着忙活忙活。”
二姨夫大步流星过来,跟在满大禾身后。
满大禾也不多说什么。我们出子院子,上了车,她说道:“去镇上。”
接下来的一天,我们准备了很多东西,跑了很多地方。黄纸,金元宝银元宝这些先不说了,更古怪的是找桃木,削成钉子。
满大禾还有关系户,一家养殖场,有独门独院专门养大黑狗和大公鸡,提供狗血和鸡血。
这些都准备好了,天也黑了。我们一车三人没有交谈,往村里去,路上无比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