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圆通长老这主儿,背对着我,看不清长相,不知道是谁。只见此人长身玉立,体态修长,最诡异的是,身后隐隐有一层光环。
我倒吸冷气,后脖子汗毛竖起来,能有光环的还能是谁,只能是上师!
他来了?
我赶忙关掉手电,也不知他发现没有。我的喉头上下窜动,这个人太邪乎了。
我只见过他一面,但印象极其深刻。而且后来发生的很多事,都和他有关,但他全在幕后,没有出现过。
今天终于出现了。
一出来就直接放大招,那么多僧人都受了伤,包括智远。智远的能耐我是见过的,年轻力壮,一代武僧。
竟然还没怎么地,就让上师干成重伤了,看那样一条命去了半条。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
只听圆通长老道:“我一生几十年,高手也见过不少了,但像你这样的,没见过。”
上师也不说话,慢慢向前一步,他的脚已经踩在了悬崖边。
他伸长手臂,掐住圆通长老。长老双脚悬空,下面便是深黑色的湖水。
我四下里看看,并没有看到张柏林,最关键的是,我也没看到宁宁。
只有他们两个人。
圆通长老口诵佛号:“施主,你入魔极深,还望尽早回头,岸不远就在身后。”
上师并不答话,也不知在干什么,身体像是雕塑,掐着圆通长老。
我抹了把脸,慢慢走过来,来到他的身后。
上师并没有发觉我过来了。
我的心脏咚咚跳,现在怎么办,可以身后发起突袭,但是圆通长老是悬空状态,稍有不慎,就会堕入深水。
这时,圆通长老似乎看见我了,他瞟了一眼,然后朗声道:“你不是要骨灰吗?我给你便是。”
上师歪着头看他,慢慢后退,带着圆通长老回到安全地方,使他双脚沾地。
我眉头一挑,知道机会来了。圆通长老豁出命,为我争取到的时机。
可能转瞬即逝。
我快步过去,抬起手就打向上师的身后。
这一瞬,圆通长老看到了,他欣慰地点点头。
上师旁边是一棵树,我下意识一只手抓住树干,这里实在是陡峭和湿滑,还是要保证安全的。
另一手打过去。打的同时,我心念一动,激出了阳罡气血。
血染单手,看上去都是深红色的。
上师再怎么能耐,我和张柏林对他还是有克制的,毕竟我们是天生的童子身。
上师是灵体
嗯?
这一刻,我有点含糊了,却没想到哪里出了问题。这一掌过去,上师竟然没有反应。
我心中狂喜,把刚才的迟疑全都忘在脑后。
这一掌结结实实打在上师的身后。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竟然像星光一样消散,无数的小星星乱冒。我这一掌竟然打空了,穿他的身体而出。
圆通长老微微向我笑了笑。
紧接着,他也化作了满天星,消散不见。
这两个人一消失,我的面前便是空空一片。一掌就跟打在棉花上一样,什么都没碰到。
他们正站在悬崖前,突然这么一没,加上我的用力。我整个人往前走,巨大的惯性下收不住脚,整个人飞出悬崖。
一出去,我就知道完了,上当了。
这一刻,竟然头脑清明,先前的迟疑也知道是什么了。
如果刚才那一幕,上师抓圆通,是实相。那我就不应该看到上师背后的魂环。
有魂环,就说明他是灵体。
我靠,就这么个显而易见的漏洞,因为场景,气氛,心态等等加持之下,竟然忽略了。
我飞在空中,一只手还把住树干。
当时只是下意识为了安全,没想到这一举动,把我救下来了。
我那只手死死抠住树干,带着整个人在空中停滞了一下,然后重重摔在悬崖下。
就因为顿了这一下,我有了缓冲的空间,手死死抓住树枝,整个人悬空,没有掉下去。
我正要往上爬,就听到下面“呜呜”作响,有人捂着嘴发出怪声。
我找到凹凸角,踩在上面,双手攀住悬崖下壁,小心翼翼往下看。
只见下面,靠近湖水的边缘,有个人捆着绳子,一半身子落在水里泡着。
绳子那一头拴在石头上。
这人五花大绑,嘴里也塞着东西,发不出声。见我看他,他左右挣扎,啪啪弄出水响。
他正是张柏林。
我本来想爬上去,可看到他这样,一犹豫,只好,慢慢顺着峭壁往下爬,先把他救上来再说。
刚爬了几步,上面传来脚步声,我赶紧把自己贴在峭壁上。
那人站在上面看了看。
我虽然看不到他的身影,但能感觉到此人有很大的压迫感。我们两人上下相距不过几米。
过了好大一会儿,他的脚步声才慢慢后退。
“沉了?”那人说话了。
我耳朵动了动,听声音,真的是上师。
这应该不是幻象,是真的上师在上面说话。
“沉了。”另一人说道:“我们亲眼所见。后来还搜了老和尚全身,确实没有。”
上师沉思片刻,忽然笑了:“沉就沉了吧。我还有二十五个亡灵,没了陈红兵,我还能让别的亡灵成为传染源。”
另一人道:“我们花了这么大工夫,才滋养出陈红兵一个传染源。”
“嗯。”上师道:“这不是你关心的。”
另一人有些语滞,然后问:“这些人怎么办?”
“泡在水里那个带走。正是我们需要的。”上师说。
“还有个女人。”
我眉头一挑,使劲儿竖着耳朵听着。泡在水里的,明显是说张柏林。
那个女人
难道是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