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镜子李？”郭灵皱眉。
我解释说，就是镜灵师。
郭灵有些恼火：“找他们干什么？你认为我们收魂人赶不上镜灵师？这件事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去坟山！”
我慢慢皱眉，当下也没说什么。
这件事有点棘手了。我之所以参与进来，主要原因就是找到亡灵蚯蚓的传染源，拿到这个邪物之后，找到镜子李，消磨点我剩下的阳气。
如果真的被郭灵带到坟山，最后成功镇魔，那这东西对我就没用了。
我这些天，搭着工夫搭着精力，冒着生命危险，那就白忙活了。
我正要说什么，张柏林过来抓住我的手，摇摇头说：“别说了，就按老郭的计划办，去坟山吧。”
我摸着下巴，没有放声。
张柏林对郭灵说，去坟山也行，但必须明天，今晚必须要回家。
郭灵可能也是感觉身体状态不好，勉强答应休息一晚上。
接下来，由我开车，带着他们从省城出来，回村上。
我还是第一次开车走高速，一方面非常小心，另一方面脑子情不自禁就开小差。
从后视镜看坐在后排座的张柏林。
陈红兵的骨灰就在他的兜里。
怎么能办成这件事呢？
我又偷眼看看郭灵，他靠在车窗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下午的时候，终于回到村子里，到了家，老二迎出来，看着张柏林安全回来，终于长舒口气。
他问我们学习资料呢？
我张口结舌，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给张柏林到商场买练习册，结果现在什么拿不出来。
老二狐疑地看着我。
张柏林赶紧打岔，说练习册在后备箱，等会儿再拿出来。这么一嚷嚷，我家里人都出来，忙忙活活说说笑笑的，老二就忘了。
郭灵状态非常不好，勉强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跌跌撞撞到楼上休息去了。
晚上吃完饭，奶奶用收拾出一些饭菜，要给郭灵送上去。
我们其他人围坐在炕头，磕着毛嗑喝着高碎，聊着闲天。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响，好像是什么倒了。
我头皮一下炸了，是奶奶！
她可千万别出事。我奶奶是家里的顶梁柱，她如果出了什么事，我都无法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我跑在最前面，他们跟在后面，一起跑上楼。
就看到茶水饭菜洒的满地都是，奶奶端着盘子，站在走廊上，看着郭灵的房间，呆立不动。
看她没事，我舒了口气，赶紧跑过去，喊了声“奶奶”。
奶奶回过神来，摆摆手，苦笑说：“没事，没事，老了，老了。”
大家七嘴八舌问起来，奶奶不说，只是道自己老了，端不动饭菜了。
宁宁叫着苏珊，到楼下拿来笤帚抹布铲子之类的工具，把洒了一地的饭菜都收拾干净。
爷爷扶着奶奶，从楼上下去。
奶奶临下楼的时候，说道：“郭先生要休息，你们别打扰了。”
然后冲我做了个眼色。
我一下就明白了，这件事另有隐情，但不能明面上说。
等他们都下去了，只有两个人还在楼上没走。一个是我，一个是张柏林。
他过去敲敲郭灵房间的门，“老郭，老郭”
门关得死死的，没有人答应。
这时，老二从楼梯下探头上来：“儿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叫郭叔叔，喊什么老郭。”
张柏林变脸极快，笑嘻嘻，蹦跳跳过去。
老二絮絮叨叨地说：“先去洗澡，这一天看给你造的，跟泥猴一样”
两人下去了，没了声音。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听郭灵房间，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有点担心他的安危，正要敲敲，宁宁在下面喊：“马玄，你在上面干嘛呢，下来陪奶奶说话。”
我心中狐疑，只得从楼上下来。
奶奶坐在大家之中，喝着茶水说说笑笑，看着开心，刚才的事也过去了，其实只有我了解她。
奶奶的眼神里有一种强作镇定，和心有余悸。
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只能陪着大家干坐着。
聊过之后，张柏林也洗完澡了，见天色不早，大家都散了，全都各回各屋。
我没有走，陪着爷爷奶奶喝茶，聊天。
就在这个时候，奶奶低声道：“那个郭道长什么时候走？”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我问。
奶奶摇摇头：“那个人很邪，明天必须离开咱们家！不能让他再住下去。”
我又是疑惑又是惊骇，问到底怎么了。
奶奶这才说起来，刚才她去楼上送饭，看到郭灵房间的门大开着。
她正要端着盘子进去，就看到了极为诡谲的一幕。
郭灵房间很黑，他坐在桌子上，黑糊糊的，只能看到个影子。
奶奶恍惚中，看到他在低头吃东西，这倒没什么，最诡异的是，另有两人和他一起在吃。
奶奶一时以为眼花，因为这两个人只有两个头，似乎没看到身体和腿，也可能是看差了。
就在这时，郭灵听到了声音，转过头看。
这次奶奶算是看仔细了，那两个人的人脑袋依然低着吃什么，而郭灵自己转头来，对比非常明显。
奶奶就道，郭道长，我给你送点吃的。
就在这时，那两个人头一起转过来。此刻，正是月亮漂移过来，月光洒了下来，正照亮了这三个人。
奶奶就看到那两个人压根就没有身子和腿，只是两个脑袋，生在郭灵的肩膀上。
而他们三个人，三个脑袋，各从嘴里吐出三条黑色的长虫。这三条长虫融合在一起，在空中合成一条大虫子，正在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