孢子,确实能寄生,而且是活的。
让秦阳感到不解的是,蒲公英能产生孢子、或者说成为孢子的载体。
在秦阳的认知中,孢子植物是那些不产生种子、而是通过孢子进行繁殖的植物,显然蒲公英不应该在此范围。
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孢子植物就是菌类、藓类。
单个孢子肉眼是看不见的,这也就是秦阳拥有“巡天真视”才能看到。
此时秦阳正看着爪子上的那粒孢子“突围”。
孢子长出很多不可见的绒毛,想要刺入他的皮肤,只不过被灵甲阻隔在外。
“这东西繁衍能力太强了,拿其他植物试试…”
他退回到稻田之中,找了一片干净的叶子,把孢子放了上去。
刚放上去,那些孢子绒毛就刺破叶片组织钻了进去,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开始确实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知道,血色孢子的繁殖才刚开始。
回到树上,秦阳耐心等待着。
半小时不到,原本翠绿的叶子开始出现头发粗细的一点红色,然后逐渐扩散。
尤其是,叶子本身的气味慢慢消褪,多出一丝菌类独有的腐味。
“这些孢子,并不是简单的种子,如果动物被这些孢子给寄生,不知道会怎么样。”
来到村里,秦阳看了一圈,村里只要是有生命气息的,全都被血色孢子寄生了。
一粒孢子肉眼看不见,当数不清的孢子汇聚在一起,那就是海洋了。
秦阳释放着灵甲,走在上河村里,周围完全是一片孢子海洋。
随着进入村子深处,他发现蒲公英并不是血色孢子唯一的寄生体。
之所以蒲公英被寄生最多,是因为好传播!
而且,细思极恐的是,这些蒲公英携带的孢子,全部是朝着一个方向飞。
就好象是有自主意识一般。
秦阳在村子里搜了一圈,一点有用的都没有,虽然也找到手机,但不是没有电,就是被水泡过了。
最后他看向血色蒲公英飞的方向,是北方。
稍稍尤豫之后,秦阳决定跟着去看看,反正也顺路。
万一碰到纯灵之物啥的,就赚大了,毕竟这一次北上,自己提升实力也是主要目标之一。
……
苍城,突然爆了。
这种三四线县城,最大的医院也就一个第一人民医院。
从昨天下午开始,城内居民大范围出现恶心、呕吐,血液凝固现象。
征状不分男女老幼,全身骚痒难耐,身上都被抓烂,只是半天,医院机构就彻底瘫痪。
官方专家组进驻后,查明感染人群血液中,全部多出一种繁殖力超强的不明微生物。
在经过慎重考虑后,苍城被封了,只进不出。
不过针对这种微生物,官方紧急上线了“灵气药剂”,可以减缓感染征状。
四十万人口小城,感染人群接近一大半,甚至就连城里的没有变异的树木花草都被红色不明微生物感染。
但无论怎么感染,总得有人守护安全区壁垒,一波又一波的人上墙、感染、又被抬下去。
只有城墙下被焚烧的灰烬,越堆越多。
可无论怎么烧,那些藤蔓植物永远也烧不死、烧不完一样,杀毒液、除草剂、火都无法彻底消杀这些变异植物。
此时的厚墙上,早已没有了揶揄打屁的轻松,而是一片死寂,继续麻木地往城下喷火。
端着枪的士兵们,也都面色潮红,血管凸起。
突然,墙上所有人齐齐色变,拉响了防空警报。
“警戒!警戒!”
连着广汉岭最外围,出现几千只变异动物,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
秦阳跟着蒲公英的方向,走了十多公里,一只活物都没有碰到。
在这雨林边缘,虽然很少碰到大型猎物,但松鼠、昆虫、麻雀等,应该有很多才对。
只是这沿途,秦阳已经路过了数十个村子,一只活物都没遇到。
虽然没有活物,但地面上却留着不同物种的足迹,看起来象是动物世界里大迁徙一般。
光看蹄印,野猪好象是最多的物种。
另外就是常见的猫、狗之类的,还有蛇类爬行的痕迹,当然也有少量大型的奇怪足迹,分辨不出是什么。
天上可能也有,只不过没留下足迹罢了。
秦阳停下来,看着大大小小的蹄印,有个很大胆的猜测:是不是这些动物,都被血色孢子给控制了,才往同一个地方汇聚。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不,如果真的动物全部聚集起来,对秦阳而言,好象反而是大好事。
不仅省去了查找新物种的时间,还吸引了人类的注意力,间接帮到自己。
只是有一点,他跟着蒲公英走了这么久,始终没有找到“血色孢子”的来源。
那片蒲公英,只是被寄生的传播者,并不是传播源。
不仅源头没找到,他还发现这些血色孢子,每一次繁殖出来都是新的个体。
但被它们寄生的东西,表现又出奇的一致。
不自觉地,秦阳加快了速度。
当天边视野突然开阔,跑到了森林边缘时,秦阳急停在了一棵树上。
他不得不停。
林子外,到处都是枪声、爆炸声,呐喊声,还有动物嘶吼声。
甚至天上,还有一些鸟还在疯狂往外面飞,跟不要命一样。
难不成真让自己给猜中了?
小心翼翼地来到最边缘,刚把自己藏好,秦阳心跳就骤然加快。
哪怕是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眼前的一幕还是让秦阳有些震惊。
一条绵延数公里的高墙,屹立在森林之外,与曾经不同,现在的安全区壁垒已经成了火墙。
数不清的动物,沿着墙上的藤蔓植物往上爬,还有变异的鸟群,从子弹中突围成功,闯进了城里。
整个画面,跟电影里丧尸围城一样。
壁垒之上,站满了人。
开枪的、倒油的、点火的、甚至抱着石头砸的应有尽有,已经全乱了。
在秦阳侧面几公里外,还有源源不断的动物从林子里扑出来,添加到了攻城大军。
在这乱战之中,自己尾随了一路的血色蒲公英,恰到好处的飘进了城里。
这一切,象是一场偶然,又象是刻意安排。
甚至在秦阳眼里,刻意的象是一场彩排过无数次的演出。
秦阳眯起眼,看着那片不断冲出小动物的林子。
源头,应该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