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铁蛋儿的掩护下,我从家里走了出来。
至于去哪,我并没有想好。
去县城,太远了!
去东山的厂子里,又太近了。
坐在车上,我入了神,直勾勾的看着窗外发起了呆。
半晌后,我点了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随即发动了车子。
我既不是去东山,也不是去县城,而是来到了镇上。
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我找到一个小旅店住了下来。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鱼莲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她对我的态度才会那么冷漠。
最为可怕的是,她既不哭也不闹,更没有挑明,这让我的心里不安了起来。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性格,她现在之所以不发火,不挑明,是因为他没有确切的证据,一旦她有了证据,那才是噩梦的开始。
打开手机,我删除了关于苏晓晴的一切,甚至就连她的电话,我也删了,如果苏晓晴不主动联系我,那我是找不到她的。
凌晨三点来钟,我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觉,没有人打扰,没有噪音,一直到下午两点来钟,我才醒来。
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我起床洗了个澡。
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一个未接电话,也没有短信,这让我心中越发的不安。
按照道理来说,鱼莲肯定会给我发信息打电话的,可是并没有,这意味着什么?很有可能她是真的生气了。
想了想,我觉得一直躲着也不是个事儿,不如去找找她,再哄哄她。
下了楼,我直奔美容店。
只要没有特殊的事儿,鱼莲会一直在店里,不止是她,朵亚也在。
把车子停好,我来到了店里面,此时的鱼莲和朵亚正在聊天。
看到我,鱼莲站了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是有事儿要忙吗?
摸了摸鼻子,我强笑道:那什么,今天下午没事儿了,过来看看你,你俩这是没有生意吗?
朵亚对着我翻了翻白眼:你看不到吗?要是有客人,我俩还能坐在这聊天吗?
鱼莲拉了朵亚一把:别搭理他,把他当成透明人就行。
鱼莲,我有话想对你说!说完,我看了一眼朵亚。
朵亚虽然是外国人,但是她来到中国这几年学会了很多人情世故,听到我这么说,她朝着楼上走了上去。
鱼莲看着我,双手抱怀,坐了下来: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张了张嘴,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犹豫了片刻,我回道:是这样的,我这一次回来以后,发现你的脸色不太对,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鱼莲嗤笑道:你做的事儿,你自己不知道吗?说吧,这一次是跟那个狐狸精去度假去了?
哪里有狐狸精?说着,我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那个什么,这一次是因为什么呢,我是有事儿去办,怕你担心我,所以才不得已编了个谎言。
看着我,鱼莲并没有接话,似乎是等待着我继续往下说。
顿了顿,我继续道:至于是什么事儿呢,我现在给你解释。
这一次我去了一趟四川,是有个朋友在哪边遇到了一点事儿,找我过去帮忙,所以
我还没说完,鱼莲打断了我:陈富贵,也真是难为你了,躲着我躲了一晚上,就想到了一个这么蹩脚的借口,真不容易啊。
微微一愣,我急忙说道:没有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鱼莲冷笑道:那你的这个朋友名字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是男是女?你又帮他做了什么事儿?
想都没想,我脱口而出道:他叫安路,你应该听说过,当初在武汉认识的,跟我差不多大,男的,至于是什么事儿,说起来比较复杂,等我有空了慢慢说给你听。
慢慢说给我听?陈富贵,只怕是你的借口还没有想好吧?
低着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鱼莲说的完全正确,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半晌后,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咱们两个之间,就没有一点信任了吗?
信任?鱼莲往边上挪了挪,似乎是对我有些厌恶:信任是建立在相互理解、相互信任之上,你理解过我吗?你让我怎么信任你?
这么多年,你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儿,你心里没数吗?也就是现在有了陈一,要不是陈一,我非得跟你同归于尽不可。
这咱们两个可是结发夫妻,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你
行了!鱼莲再一次打断了我:陈富贵,你别跟我打感情牌了,有那个时间,你还是想想怎么糊弄我吧,好了,我要忙了,你赶紧走吧。
说完,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拿起了扫把。
地上明明没有脏东西,但她还是装模作样的扫了起来,我知道,这是赶我走呢。
站起身,我走到了门口,就在要出门的时候,我对着她说道:鱼莲,我觉得我们两个之间应该好好谈谈了,如果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对对我们的未来没有好处。
瞪着眼,鱼莲冷冷的呵斥道:滚,没事儿不要往这里跑,我这里陈富贵与狗不得进入。
摸了摸鼻子,我尴尬的出了门,就在我出门的一瞬间,鱼莲也不扫地了,又坐回了沙发上。
在门外看了一会,我朝着家中走去,既然在店里她不愿意跟我谈,那我只能在家等着她回来。
可我应该以什么理由来让她相信,并且能把她说服,这成了一大难题。
想了一下午,我也没有想出来个所以然,眼看天就要黑了,我也只能听天由命。
我们家依旧是那个习惯,鱼莲没有回来,所有人都不能动筷子,即使再饿也得忍着。
一直到晚上八点半,鱼莲才回家。
看到她,我急忙迎了上去接过她手中的包,问道:怎么样?今天累不累?赶紧洗手吃饭。
瞥了我一眼,她理都没理,朝着大厅走去。
看着手里的包,我摇了摇头,苦笑道:还是个牛脾气,真是不好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