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有什么金银细软要收拾了,直接吩咐自己的侍从,拿了些干粮就准备走!
“本王子必须告诉大王兄,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大夏有神器,有神灵护佑啊!”
然而,他才出帐篷,就被人打晕了……
正午,熔金般的日光毫无保留地泼洒在无垠的草原上。
风,裹着晒透的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温热地拂过大地。
一条蜿蜒的长龙正在行进。
前方是钢铁车阵低吼,后方是数万铁骑汇成深色洪流,古老的蹄声与现代的引擎声,在草海中碾出并行的轨迹。
天上,金雕与紫雕舒展华美的羽翼,在前方悠然领航,两只亚成体的小雕在后头奋力扑扇,后面还默默跟着一群羽毛略显稀疏的秃鹫。
地平线上,那片灰黄的影子也没落下。
那群草原狼不远不近地辍着,眼神里褪去了凶光,透着一股“被唢呐教育过后,决定先观察观察新老板” 的谨慎,堪称最识时务的编外保安。
更远处崎岖的岩脊上,雪豹妈妈带着两只小雪豹,如同移动的灰色山岚,在高处保持着优雅而疏远的跟随。
哦,还有那头棕熊……它慢吞吞地坠在队伍最末尾的旷野上,巨大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毛绒丘陵。
也不知道它们是被唢呐的魔音“开了光”,还是单纯被夏樱当时随手扔给它们的水果给征服了味蕾!
夏樱当时看这些曾被操控的猛兽一副被虐的生无可恋的模样,发了个善心,从空间取了些苹果和雪梨给它们分食。
结果……效果拔群!
望着这支奇特的队伍,夏樱干脆心念一动。
威风凛凛的虎妈拂雪带着三只已然半大的虎崽,踏入了草原。
紧接着,那群毛色如月华流淌的银狼,也悄然现身,沉默而迅捷地汇入队伍侧翼。
草原辽阔,本就适合它们自由自在奔跑。
夏樱降下了车窗,温热的风立刻涌入,拂动她鬓边的碎发。
风里满载着阳光的暖意、新鲜草汁的涩香,以及远方畜群踏过微腥而蓬勃的生命气息。
她微微眯起眼,任由这辽阔的气味将自己包裹。
一只温暖而沉稳的大手从旁伸来,轻轻覆在她的手上,而后十指紧扣。
她侧眸,撞上他的温柔的目光。
此刻,与深爱之人,共赴前程。
天地虽大,此心已定。
此前,被二十四节气少年“热情款待”过的北漠斥候们,一获自由便星夜兼程,拼了命地赶回各自部落。
他们带回了三则石破天惊的消息。
其一,大夏军威:那些钢铁车阵与雷火之威,绝非血肉可挡。
其二,王庭之恶:朔律泰兄弟与黑袍蛊师勾结,竟将数万同袍性命视为草芥,以邪蛊操控,形同傀儡。
其三,天命所归:那位大夏太子妃夏樱,不仅身怀异术,更被昊天神鹰与草原狼王共同追随。
斥候们说得口干舌燥,肝胆俱颤,满心以为将掀起惊涛骇浪。
部落里的老人不慌不忙放下手里的活计,缓缓说道:“阿史那兰公主的使者,三日前就来过啦。”
帐中飘着新煮奶茶的香气,族人脸上并无惊恐,反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期盼。
“那位太子妃传了话,愿意用公道的价格,常年收咱们的羊毛。还说,有能在咱们这苦寒之地扎下根,结出好粮食的新粮种。”
“打仗,是为了活命,为了吃饱肚子。如果不用流血,就能让帐篷更暖,锅里有粮,羊群更壮……臣服于这样的强者,不丢人,反而是智慧。”
打不过就加入,这是亘古不变的生存智慧。
要是加入后,日子比从前在王庭手下还红火,那这就不叫投降——这叫做了正确的选择!
更何况,领头的那位,可是昊天神鹰认的主!
消息像风一样,早已吹遍了草原。
入夜,大军便在星河之下驻扎,帐篷如雨后白菇般疏落散开。
夏樱躺在柔软的毡毯上,帐帘未合,任由草原的夜涌入。
她能清晰听见风拂过草尖的沙沙细语,远处牛羊归栏时悠长的哞叫,交织成一片静谧而鲜活的背景音。
夜空清澈得不可思议,星子又大又亮,低垂得仿佛踮起脚便能摘下一把。
楚宴川坐在床边,温暖的手掌力道恰好地覆在她有些浮肿的小腿上,缓缓揉按着,声音低沉:“让你进那里歇着,偏要留在外头。”
夏樱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不一样嘛。空间里再舒服,也听不到这样的风声,闻不到带着露水的草香,更看不到这么……泼洒的星星。”
她说着,伸出手向帐外那片低垂璀璨的星河虚虚一握,眼里映着碎钻般的光,笑得有些孩子气。
“来都来了,总得真正躺在草原的怀里睡一觉才不算白来。难道……你不喜欢?”
“只要是你在我怀里,无论江南烟雨还是塞北风沙,无论帐中营火还是宫殿华庭,于我,皆是归处,皆是心安。”
大哥,又来?!
也不怕有人说你油腻啊?!
夏樱感觉有一股暖意从被他紧握的脚,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眉眼一弯,带着狡黠的笑意:“啧啧,我们小宴子……现在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楚宴川面不改色,只略微抬了抬眉梢,目光从她带笑的眼滑到微启的唇上:“那……有奖励么?”